“胳膊伸直…背打直…腿不要晃。”
百裏景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将杯上的茶水送入口中,唇邊的笑意怎麽都忍不住。
而不遠處,他的貼身侍衛天樞拿着一節樹枝,正在指點柳媛和孫寶蹲馬步,時不時的糾正一下。
果然,當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得讓别人更不好,自己的心情就會好了。
柳媛的雙手各托着一碗水,雙腿下蹲。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一刻鍾了,此時全身都在打顫,額間還有薄汗溢出。
她隐約記得自己前幾個世界應該是學過武的,而且她靈魂力量強大,所以此時她的精神其實不累,但這具新身體不行啊,她從來沒練過武。
“哎呦!”
孫寶實在堅持不住了,一個腿軟,摔在了地上,不過他卻把碗緊緊的護着,導緻碗裏的水都灑到了自己身上。
“王爺哥哥,阿寶不行了,阿寶堅持不住了,我不學了。”
“哦?真的不學了?”
“不學了不學了。”孫寶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語氣非常堅定。
百裏景廷早就料到了,倒也不失望,不過語氣裏卻充滿了遺憾。
“哎!好吧,不學就不學吧。阿寶,過來吃點東西吧!”
“哎,來啦!”
本癱在地上“呼哧”喘氣的孫寶一聽到吃東西,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到百裏景廷旁邊先是喝了一杯茶,然後就拿起點心吃了起來。
看着吃東西的孫寶,百裏景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随後他的視線移到柳媛身上,眼中盡是意外。
倒是沒想到,柳媛一個看起來嬌嬌軟軟的弱女子,居然能堅持這麽久!
“媛媛,時間差不多了,你也歇歇吧!”
柳媛聽到這話,身子瞬間放松了,天樞幫她把手裏的碗拿下,她才軟下了身體,慢慢的走到了石桌旁。
孫寶殷勤的給她倒了一杯茶,柳媛輕啜了一口就放下了。
百裏景廷看着柳媛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有的時候他覺得柳媛也有點矛盾,明明隻是一個農女,但舉動間卻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韻味,動作也不粗俗。
難道…她也是異世之人?
可了空不是說隻有兩個嗎?難道了空算錯了?
可接下來,柳媛直接趴在了桌上,神情頹喪,“啊!好累啊!不想動了!”
百裏景廷好笑,這不還是那個傻乎乎的柳媛嗎?
說來好笑,據說柳媛經常叫着要嫁個有錢人,但她嫁給孫寶後就已經滿足了。
這些天,明明知道他是王爺,也沒有特意往他身邊湊,做什麽暗示性的動作。反而是那個柳嬌,說是要自立,可這些天在牢裏一直叫着要見他,并且說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這個世上,果然還是沽名釣譽人多!
“阿寶,媛媛,本王要走了!”
“嗯?”
“嗯?”
孫寶和柳媛對視一眼,孫寶着急的詢問:“爲什麽呀?是,是我們太吵了嗎?那我們不來吵你了,我們這就走!”
說完,拉起柳媛的手就打算走,卻被百裏景廷攔住,“不是因爲你們。”
兩人疑惑的看去,“你們也知道,我留在這本來就是因爲要養傷,現在傷好了,自然得回家了。”
“這樣啊!”
孫寶也理解,每個人都有家,想回家是理所當然的。
柳媛卻知道,這是因爲他查到太子身上了,所以想回去确認。
原文中曾經提過,這次刺殺是太子派人幹的,至于原因,不可說!
不過原文中,他這次其實沒有查到太子身上,證據反而是指向了皇帝。
不過,柳媛能讓他走彎路嗎?那不能!
所以,她就讓雲墨他們想辦法,在已死的刺客身上留下了了可以指向太子的令牌,有了這個,無論他底下的人多不相信,總要試着查一查。
隻要有了懷疑,總能找到更多證據。
原文中,不過是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太子,才繞了彎路。
現在查到這了,無論如何,他都會回去仔細驗證。
孫寶又追問了一句,“那你以後還會來看阿寶嗎?”
百裏景廷拍拍他的頭,“會,有機會我會來的。”
柳媛了然,那就是不會來了,這也挺好,這個人太敏銳了,她老是擔心被拆穿。
次日,百裏景廷帶着自己的屬下快馬趕回了京城。
當然,在臨走之前,他還是下令放了柳嬌,隻是他同時給沈知縣下了一個命令,限制柳嬌的行動,讓她永遠走不出林遠縣。
沈知縣雖不解,但還是立即應下,這件事對于他來說還是挺容易的。
大周的人,想去往其他地方都是需要路引的,沒有路引,就是黑戶,有可能被當成逃犯抓起來。
而林遠縣所有人的路引,當然都在他手裏,所以隻要他握住柳嬌的路引,她就哪都去不了。
正在沈知縣得意時,柳媛問了一句:“那如果她不去城裏,專門跑到村子裏呢?”
沈知縣一頓,惱羞成怒的把柳媛和孫寶趕走,“去去去,一邊玩去。”
兩人嘻嘻哈哈的跑開,不過這也給沈知縣提了個醒,确實需要注意,畢竟村子裏确實不需要路引。
于是,沈知縣派人去柳家村,找到村長,跟他說,讓他盯着柳嬌,隻要柳嬌有一天沒回家,立刻上報。
村長雖不明其意,但還是立刻答應了下來。
村長召開自己家人,讓他們聯系村裏其他人,盯着柳嬌。
村長的兒媳婦不以爲意的說:“哪還需要其他人,跟柳岩家說一聲,他們絕對辦好。”
村長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就去了柳岩家一趟,他們一家果然滿口答應。
之前,柳嬌鬧着分家,已經讓他們丢了臉。後來柳嬌有做出了吃食,甯願把方子賣給其他人,都不願意給他們。
當時他們就記恨上了,隻是礙于名聲,不好去讨要,現在有機會報複回來,他們當然同意了。
于是柳家人商量好,每天派一個人去那邊一趟,務必保證柳嬌每天都在村子裏。
而此時的柳嬌終于被放了出來,她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整個人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