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查探,他們終于确定承元就被藏在坤甯宮的密室裏。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皇帝宣召“太子”,與他喝酒聊天,但門外站滿了禦前侍衛,而“太子”的人一律不許近前。
百裏景廷和二皇子則是帶着大量的侍衛,包圍了坤甯宮。
皇後看着領頭的百裏景廷和二皇子,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怒容,“璟王,二皇子,你們這是想幹什麽?你們是要造反嗎?”
兩人冷着臉,對于皇後的話置若罔聞,徑直朝着内室走去。
一看兩人前進的方向,皇後瞬間慌了,上前幾步,打算攔住他們,卻被侍衛抓住,“你們想幹什麽?那是本宮的寝殿,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璟王,二皇子,你們…”
話未說完,就看到百裏景廷的手握住了一個大荷葉式粉彩牡丹紋瓷瓶,向右旋轉一圈,頓時,本是嚴絲合縫的牆上,開始向兩邊打開。
冷冷的看向臉色灰敗的皇後,百裏景廷和二皇子走進了密室,經過一條長長的甬道,二人在最裏面的房間裏,看到了被鐵鏈鎖起來的百裏弘毅。
兩人立刻跑過去砍斷鐵鏈,扶住朝下倒去的百裏弘毅,兩人着急的喊着。
“承元!”
“大哥!”
“小皇叔,弘揚,你們來了!”百裏弘毅虛弱的說完這句話,就昏了過去。
二人大驚,“承元!”
“大哥!”
看着衣着單薄,渾身是鞭痕的百裏弘毅,百裏景廷立刻把他打橫抱起,朝外跑去。
二人一出來就看到了早就候在一邊的太醫,立刻把百裏弘毅放到了軟榻上。
“太醫,快過來給太子看看。”
驚覺見證了一場皇室隐秘的老太醫,顫顫巍巍的上前,給太子把脈,等确診之後,心裏再一次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早點告老還鄉。
“啓禀王爺、二皇子,太子殿下這是因爲被人鞭打之後,沒有及時治療,又長時間缺水少食,才會這樣虛弱。待微臣開上一劑藥方,先療傷,再好好修養即可。”
兩人一聽,又是怒火高漲,如果承元/大哥是被那個假貨這麽虐待,他們還不會意外,可這是被關在親娘宮裏啊,皇後居然也能下得了毒手。
百裏景廷讓太醫立刻開方治療,又命侍衛擡着太子回東宮,交給太子妃照顧,同時命人去給皇帝傳信。
明德帝看到李公公給他使的眼色,也不裝了,立刻讓人進來拿下“太子”。
“太子”一看自己被抓,還試圖狡辯,“父皇,您這是做什麽?兒臣可是做錯了什麽?您隻管說,兒臣會改的,您…”
“夠了。”明德帝打斷“太子”的話,“朕的承元已經找到了,你可以不用裝了。”
“太子”一聽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怪不得一向不與他親近的皇帝今天會和他喝酒聊天,原來是爲了救那個蠢貨。
“太子”的神色瞬間變得陰鸷,那狠厲的表情讓他本來俊美的五官都變得扭曲。
“憑什麽,同爲皇後之子,他是太子,而我隻是一個被抛棄的平民?他錦衣玉食,我就見不得人;他權勢滔天,我卻要被人欺辱,你告訴我,爲什麽?”
“哼,你應該怪你的母後,是她舍不得太子之位,才把你送出了宮。”
“呵,你們都一樣,隻看得到他百裏弘毅,看不到我百裏弘文。”
“弘文?這是你母後給你取的名字?”
“哼,是又怎樣?”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養着你,随時等着用你取代太子。”
百裏弘文不再說話,确實是這樣。
這時,皇後也被押了進來,她一被放開,就膝行向前,拉住皇帝的衣角,跪在地上求饒。
“皇上,饒命啊!皇上…”
明德帝冰冷的視線定定的看向皇後,在強大的震懾下,皇後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求饒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皇後!”
皇後身子一顫,縮了起來。
“皇後,太子可是你的親骨肉,你告訴朕,你怎麽就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弘文換掉身份,還虐待于他。”
皇後擡起頭,看着皇帝那駭人的神色,本準備好的謊話說不出了,她冷然一笑。
“不過是一個不聽話的兒子,他明明知道臣妾和貴妃是死敵,卻還和二皇子交好,臣妾三番四次勸誡,他表面聽從,背地裏卻還是和那個小賤人的兒子好。如此不聽話,當然要被換掉。”
皇帝不敢置信,“就因爲這?”
百裏弘文也震驚,他的母後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怪不得他這麽快就暴露了。
殊不知皇後就是希望他和二皇子借此對立起來,所以才故意沒說。
而皇後還在繼續控訴。
“這還不夠嗎?臣妾和貴妃鬥了二十年,從進宮之後就在鬥,甚至臣妾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死在貴妃手裏,他卻和貴妃的兒子交好,這是背叛!”
“皇後,朕與你說過了,那個孩子不是貴妃害的。”
“臣妾喝的那碗安胎藥明明就是貴妃做了手腳,怎麽可能不是她。”
“皇後,那碗安胎藥沒問題,你的孩子會掉,是因爲你自己身體差,加上當時年紀小,才沒保住孩子,朕當時就與你說明白了,沒想到你居然一直不信。”
“不可能,你騙我。”
“呵,冥頑不靈!來人,皇後不慈,爲非作歹,今廢除皇後之位,打入冷宮,押下去。”
“是。”
皇後一聽這話,頓時慌了,連忙求饒,卻被侍衛眼疾手快的拉了下去。
皇帝看着百裏弘文,給了李公公一個眼神,李公公會意,給百裏弘文喂下了一顆藥丸。
百裏弘文慌亂的問:“你給我吃了什麽?我也是你的兒子,你爲什麽這麽狠心?”
很快,藥效發作,百裏弘文隻感覺臉上一陣劇痛,他顫抖着手摸了上去,卻隻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膚。
如果他此時照鏡子,就會發現自己的臉上裂開了很多口子,這些口子深可見骨,即便是再好的藥也不可能修複這些疤痕。
百裏弘文被帶了下去,一路被帶到皇陵,從今往後,他将一生看守皇陵,不得自由。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皇帝立刻快步朝東宮走去,看到太子蒼白的臉色時,他臉上露出了一陣心疼,這時的他,才像是個父親面對着自己心愛的兒子。
他不是不疼百裏弘文,知道他的存在時,他也想好好對他,可如果留着他,于社稷不利,于太子有威脅。
所以,作爲一個皇帝,他不能留着百裏弘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他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