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豔陽高照,微風不燥,正是一個舉辦比賽的好日子。
春闱考試已于昨日開始,今日就是廚藝大賽的初賽,相當于海選,京城周邊有意參加的廚子都可以參加。
當然,上一屆廚藝大賽的前三名是有特權的,他們可以直接參加最後的決賽。
柳媛帶着春意和雲六來到雲客渡,雲客渡有整個大周最大的廚房,可以同時容納五十人做菜,今年的比賽也将在這裏舉行。
由于參賽人員過多,所以初賽隻會給每個參賽人員一刻鍾的時間,在這一刻鍾裏,參賽人員要完成洗、切、炒的步驟,并且不能有人幫助,最後隻會有五十人進入下一輪。
時間緊,所以大部分人做的都是簡單的家常菜,不過想要把簡單的菜做好,也是很難的,因爲有很多人往往最容易忽視的就是最簡單的。
柳媛來到現場,先領取了自己的号碼牌,一看,五十二,那就是第二批,很快就會輪到她了。
這一次,柳媛準備做酸辣土豆絲,這個世界雖然已經有辣椒了,不過用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她決定也讓評委們嘗嘗這種刺激的味道。
不過,考慮到他們有些人第一次吃,來點微辣的菜就好。
每一步,柳媛都認真對待,做好後,晃動桌上的鈴铛,自然會有人把她做的菜端給評委,次日就會有人通知你是否通過,通過的人就可以繼續參加第二輪比賽。
至于會不會有人故意弄倒其他人的鈴铛,以前還是有的。不過最後,評委判定那人故意搗亂,直接判處他出局,之後,就沒有人敢故意搗亂了。
柳媛自然通過了初賽,繼續參加第二輪比賽。
第二輪比賽将會和其他地區的廚師比賽,這一輪比賽共有三百人參加,卻隻留四十七人,和上一屆的前三名一起,參加最後的決賽,可見競争之殘酷。
每人隻有兩盞茶的時間,獨立完成一道菜。
柳媛今天準備做的是麻婆豆腐,沸水加少許鹽,焯豆腐1分鍾去豆腥,撈出泡溫水防粘。??
?冷鍋下菜籽油,四成熱煸炒豬肉末至微焦黃,盛出一半備用。??
餘油小火炒自制的豆瓣醬至油色紅亮,加辣椒面、姜蒜末爆香。??
?加高湯燒沸,輕推入豆腐中小火煮6分鍾,分2-3次淋水澱粉至湯汁濃稠。??
?撒預留的酥肉末、花椒粉、蒜苗,輕拌勻即可。??
搖動鈴铛,上交菜品,柳媛就離開了,三天後,柳媛才接到了通過比賽的通知。
而在第二輪比賽當天,還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百裏景廷看柳媛去參加比賽了,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于是約了榮傲凝一起去逛街。
榮傲凝本來打算去給柳媛打氣的,可是柳媛說:“榮姐姐,比賽很快的,你先在外面找個茶樓什麽的坐着等我,等我結束就來找你。”
榮傲凝也覺得有道理,于是同意了,這不就給了百裏景廷機會。
于是,柳媛就被百裏景廷偷家了,她在比賽,百裏景廷半懇求半強迫的拉着榮傲凝去逛街了。
兩人來到了京城有名的琳琅閣,百裏景廷看着裏面各種首飾,仔細的幫榮傲凝挑選着。
“凝凝,你看這個怎麽樣?”
榮傲凝接過那隻綠雪含芳簪也覺得不錯,于是點頭打算拿下,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甜膩的聲音。
“景廷哥哥,是你嗎?”
兩人回頭望去,隻見一個滿頭珠翠,身穿胭脂紅散花錦羅裙,身材纖瘦,好像風一吹就倒的女子朝他們走來。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對面臉上皆是疑惑,就明白他們都不認識這個人,可她能叫出百裏景廷的名字,那應該是認識的人才對。
來人羞澀的看向百裏景廷,“景廷哥哥,我是曼雲啊!”
“文曼雲?”
“文曼雲?”
兩人異口同聲的反問了一句,終于想起來了。
百裏景廷的武師父是榮将軍,文師父則是當朝文太傅,他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兒,就叫文曼雲。
他們三個還有太子小時候經常一起學習,可是後來,爲了文曼雲身體着想,文太傅把她送回了南方老家,算起來他們也有十年沒見了,怪不得他們認不出來。
可是文曼雲是怎麽認出百裏景廷的?
仿佛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文曼雲解釋道:“我半月前回京,大嫂準備了京中很多人的畫像,讓我認人,所以才能認出來。”
兩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發小回京,按理來說榮傲凝應該很高興,可不知爲何,她看到這個人總覺得别扭,還有些說不出的陌生,就好像她們從未見過一樣,可這不應該啊!
接下來,三人決定,去旁邊的茶樓坐坐,叙叙舊。
看百裏景廷和榮傲凝兩人坐在一邊,而她自己在對面,文曼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文曼雲提起茶壺,“榮姐姐,我再給你續上。”
榮傲凝一臉莫名,姐姐?文曼雲是不是忘了,自己比她小啊!
她們倆都是十七歲,文曼雲是二月生的,她可是九月生的,差了大半年呢!
“哎呀!”文曼雲趕緊放下茶壺,拿手帕給榮傲凝擦着衣服,原來是她一個沒注意,把水加多了,流出來了,不過,真的是沒注意嗎?
“姐姐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寬宏大量,會原諒我的對吧?”
榮傲凝不悅,這話的意思是她要是不原諒,就是小肚雞腸了?而且,她怎麽感覺這語氣那麽熟呢?
榮傲凝看向百裏景廷,他此時一臉的戰意。
百裏景廷實在沒想到,沒有了柳媛,居然又冒出來一個這樣說話的,聽得他火氣都上來了。
看榮傲凝不說話,文曼雲的眼中盛滿了淚水,“姐姐,你怎麽不說話?是不肯原諒我嗎?景廷哥哥,你快幫我說說情,好不好?”
文曼雲心中得意,在淮陽的時候,她這招可是屢試不爽,隻要她這樣說,再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那些男人就一個個的争先恐後的爲她出頭。
她什麽都不用做,隻要掉幾滴眼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現在肯定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