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縣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柳媛又一次來到了京城,這一次,她住的是自己的地方,一個三進的院落。
柳媛住主院,雲逸帶人住東院,外出執行其他任務的機器人回來後可以住西院,主院後面還有一個大的練武場,這是專門爲柳媛準備的。
主院中四周圍了一圈廂房,那是丫鬟們住的。
正中便是柳媛的房間,推開花梨木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道垂珠軟簾。掀簾而入,室内氣息溫香淡雅。
左手邊立着一架四扇紫檀木雕花屏風,其上寒梅映雪,巧妙地隔出了内室卧榻的空間。屏風前側,臨着雕花菱格窗的,是一張黃花梨梳妝台。
右手邊靠牆是雙開門描金衣櫥,櫃門微啓,可見内裏提前準備好的錦繡衣衫。
視線向前,可見北牆設有多寶格博古架,陳列着青玉香爐與幾樣珍玩瓷瓶,新采的白玉蘭在瓶中吐露芬芳。
地面鋪就的纏枝蓮紋地毯一路延展至房内深處,其上一張繡墩旁,放着一套完整的女工刺繡用品。
最裏處紗幔低垂,隐約可見一張貴妃榻,榻邊小幾上半盞清茶與數卷詩書,爲這精緻秀雅的所在,添上了最後一抹娴靜的書卷氣息。
院中則是種了一棵巨大的銀杏樹,伸出的巨大枝幹上搭了一個大大的秋千。
出了主院,再向西的花園中則種滿了各種花草,有常見的蝴蝶蘭、鈴蘭、月季等,還有稀有的素冠荷鼎、丹霞蘭、西府海棠、墨蓮…
這些植物有些正當花期,有些已經開敗,還有些正待盛放。
柳媛坐在秋千上,腳尖用力,秋千就蕩了起來,随後再用上幾分内力,更是不用人推,就可以一直動。
閉上眼睛,柳媛享受着這難得的屬于自己的的悠閑時光。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灑下,照在柳媛細嫩的皮膚上,映照得她更加如仙子一般。
乍一看,柳媛的容貌好像沒有變化,可仔細一看,卻覺得每一處好像都更加精緻。
當日,柳媛離開孫家以後,就以木系異能遊走全身,在木系異能的滋養下,她的五官和皮膚都仿佛得到了加成,讓她整個人更加美麗動人。
如果說,柳媛之前的容貌可以打六分,那麽現在就是十分。
“主子。”
雲逸從外走來,拱手一禮之後,垂手立在一旁。
柳媛的聲音懶懶的響起,“什麽事?”
“主子,榮小姐和璟王來了。”
柳媛以腳止住動作,慢悠悠起身,帶着新找的丫鬟翠枝朝外走去。
“我剛到,她就來了,這是有多想我啊?”
“那當然了,除了你,我還能跟誰玩得這麽好啊?”
榮傲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原來是她坐不住,直接讓人帶路找了進來,這個舉動對其他人來說有些失禮,對柳媛來說卻是親近的代表。
而這個新地址則是柳媛上次離開時告訴榮傲凝的,讓她随時都可以來。
柳媛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你來了。”
榮傲凝小跑幾步,拉住柳媛的手,兩人手挽着手,一起朝着柳媛的主院而去。
“媛媛,你可終于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想我?”柳媛挑眉,“你有璟王爺這個未婚夫陪着,還能想起我?”
沒錯,就在柳媛離開的這幾天裏,百裏景廷終于搞定了老丈人和丈母娘,得到了皇帝的賜婚聖旨,現在已經開始走六禮了。
納采?:男方請媒人提親,女方同意後贈送禮物(如雁)以示誠意。??
?問名?:詢問女方姓名及生辰八字以占蔔吉兇,俗稱“合八字”。??
?納吉?:蔔得吉兆後正式訂婚,男方送聘書并備禮通知女方。??
?納征?(過大禮):男方送聘禮至女方家,婚約至此不可更改。??
?請期?:男方擇吉日完婚并征得女方同意。??
?親迎?:新郎親自迎娶新娘,完成婚禮核心儀式。??
如今兩人得皇帝聖旨賜婚,那麽納采、問名、納吉,就可以不需要了,畢竟皇帝賜的婚,誰敢說不好。
“哎呀,你說什麽呢?”榮傲凝害羞捂臉,“對了,你還記得文曼雲嗎?”
“記得啊,她怎麽了?”
榮傲凝靠近柳媛,聲音也壓低了很多,小聲蛐蛐,“我跟你說,她真的是個假的!”
早就知道的柳媛做驚訝狀,“真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柳媛的表情極大的滿足了榮傲凝,興緻勃勃的開始分享事情經過。
“之前,我們不是懷疑她的身份嗎?景廷就讓人去了江南調查,結果,查出來,她居然是曼雲的堂妹,文曼青。她娘…
前幾天,景廷向皇上請旨賜婚,文曼青聽說了之後,讓曼雲的大哥把景廷請了過去喝酒,文曼青居然給景廷下了那種藥,打算來一招生米煮成熟飯。
幸好,景廷一直提防着呢,沒有讓她得逞。
文家向景廷求情,景廷直接把剛調查到的證據甩了出來,文太傅當時就吐血了。
啧啧,老年喪女,還是自己親弟弟弟妹害死的,文太傅也不容易啊!”
柳媛還想聽後續,于是給榮傲凝遞過去了一把瓜子,“那後來呢?”
“後來就簡單了,雖然曼雲不是他們親手殺的,但也是他們害死的,所以文太傅把這件事捅了出來,直接讓刑部審判。證據确鑿,現在文家二房已經全部被抓住了,全家被判了流放。”
柳媛滿足了,這種惡人就應該有惡報。
就像柳家,柳家人沒有做什麽大的惡事,但那是他們不想做嗎?不,那是因爲他們沒能力做。
所以,柳媛這次回去,給霧靈山莊的人下了命令,就讓柳家人一輩子隻能做個莊稼漢,還是個沒有幾畝地的莊稼漢,他們隻有貧窮了,才沒那能力折騰其他人。
而柳松和柳楓這次也和原文中一樣,沒有考上。
而原因,他們倆天天在家被人伺候着,一點活都不幹,身體素質很差,參加第二場考試的時候就昏了過去,被人擡了出來。
可以說,如果兩人不鍛煉身體,不說學問如何,他們永遠參加不了完整的科舉考試,更不可能被授官。
旁邊的百裏景廷喝着茶,一臉無奈的看着兩人,也不知道她倆關系怎麽那麽好,這才認識幾天啊,就連他都不顧了。
殊不知,這還是他的鍋。
因爲榮傲凝長年跟在他身後跑,所以被其他女子所排斥,自然沒有什麽好朋友。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好姐妹,當然要經常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