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食品廠職工院,白家。
白文忠和張春蘭正在吃晚飯,他們倆中午一般都在各自的廠裏解決,而白新宇則是放到托兒所,晚上才接回來。
之前,知道白心月搶了白心妍的錢和票之後,一家三口在家可是好好的罵了白心月一通,在他們心裏,白心妍才是家人,白心月隻是一個免費的保姆而已,包括白文忠也是這麽認爲。
在白心月小的時候,白文忠對她還是不錯的,可是随着白心月的媽媽生不出男孩,他的态度就變了,對母女倆動辄打罵,白母被打成重傷,不治身亡。
可白母怕自己死了,女兒記恨白文忠,白文忠更不會管她了,她娘家靠不住,隻能把女兒交給她父親。
于是從不在女兒面前說父親的壞話,也是因此才讓原白心月對父親心存幻想,導緻了後來的事情。
說回現在,白家一家人正在吃飯,突然收到鄰居幫忙帶的信,兩人以爲是白心妍的信,高興的謝過鄰居,開心的打開。
一看才發現居然是白心月寄來的,三人瞬間沒興趣了,張春蘭去了廚房洗碗,白新宇則是去看小人書,隻剩下白文忠一個人看信。
看着看着,白文忠心頭的怒火逐漸高漲。
“砰”
白文忠一把将信拍在桌子上,吓得張春蘭和白新宇立刻跑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白文忠指着桌上的信,怒罵道:“你看看,你看看,白心月簡直是要反了天了,她居然要和她老子斷絕關系,她居然敢斷絕關系,我,我,我非要打死她不可!”
張春蘭不以爲意,白心月和她本來就沒什麽關系,她一點都不在意,斷絕關系更好,以後白家的一切都是心妍和新宇的了,不過面上還是得安撫老白的。
“好了好了,你别生氣了,别忘了你還有高血壓呢,不能生氣的。這心月肯定隻是賭氣,不用當真,她以後回來了,你再教訓一下就好了,别生氣了啊!”
白文忠捂着心口坐下,張春蘭連忙給他倒水,白文忠才把氣順了過來,聽了張春蘭的話,也覺得她說得對,白心月被她母親教導過,不會離開白家的。
可是,内裏都換人了,這事當然是真的!
兩人都沒把這事當回事,收拾完就回去休息了,白新宇對于白心月的消息不感興趣,更是早早的就回了房間。
可是第二天的新聞報紙上,就刊登了白心月和白家斷絕關系的消息,而報紙還是白文忠的同事給他的。
那位同事拍了拍白文忠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沒有和白家的兩個女兒接觸過,可是能讓親生女兒和自己這麽決絕的斷絕關系,就可以看出老白的糊塗了。
别人的女兒再好,那都是别人的種,以後病了,還能有自己的女兒盡心嗎?可惜了!
白文忠看着手裏的報紙,臉都黑了,可是這是在工廠裏,他也隻能努力調整表情,卻更顯得面部扭曲,旁邊的同事被吓了一跳,直接走開了。
同事走後,白文忠被叫到了廠長辦公室。
“老白,這件事影響很惡劣,你先回家休息幾天,處理好了再來上班吧!”
白文忠想求情,可廠長已經不搭理他了。
當初廠長夫人把白心妍弄下鄉以後,廠長出于補償的心理,打算下次晉升就讓白文忠上,可從這次的事情來看,還是算了吧。
這麽拎不清的人,萬一在工作中惹出什麽事來怎麽辦?到時候還得他收拾。
白文忠回到家,發現自己媳婦居然也回來了,一問才發現,也是因爲那份斷絕關系書,兩人頓時更氣了。
雪上加霜的是,這個時候小紅兵居然來了,說他們家是資本家做派,并且直接推開兩人,沖進屋裏,直奔裏屋,趴在地上,從床底拿出了一個盒子。
看到那個盒子,白文忠臉色變得煞白,心裏直念叨着“完了”!
有了确鑿的證據,白家被判定爲資本家,需要下放,而白心月和白家沒關系了,白心妍又下鄉了,就沒她倆的事了。
有趣的是,白家下放的地方就是黑省松林公社上河大隊,也就是說白家即将提前一家團圓,真是意外之喜啊!
另一邊的白心妍特意跟大隊長請了假,專門去了一趟鎮上,取她媽媽給她打的錢,發現才兩百塊,還沒有票。
心裏有點不滿,可當着秦明寒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于是決定給家裏打個電話,暗中再要點。
可是電話沒打通,後面又有其他人等着,隻能作罷。
卻不知道,之所以沒打通,完全是因爲人家去看他們家的熱鬧,并且,她挂了電話後,那人正好回來,雙方就這麽完美的錯過。
白心妍從兩百塊裏數出一部分,交給秦明寒。
“明寒同志,說話要算數,欠你的錢還你。”
秦明寒看着白心妍難得調皮的表情,有點好笑,伸手收下了。
“好,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白心妍害羞得低頭,“嗯。”
既然來了鎮上,兩人的中午飯就在鎮上吃了,順便還又逛了一會街,直到半下午才回去。
晚上,白心月看着依然那麽親密的兩人,奇怪的問珊珊,“白心妍的光環不是削弱了嗎?怎麽秦明寒還是和以前一樣?”
“确實削弱了,可是姐姐你不是把那一半給秦明寒了嗎?白心妍才是光環的主人,所以秦明寒會在光環的影響下,自然而然的被白心妍吸引。”
“哦,原來是這樣。”
而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裏,心裏就像被醋浸泡過一樣。
他們知道自己喜歡白心妍,可是不知爲何,他們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同樣被秦明寒所吸引。
那挺拔的身材,俊秀的五官,清冷的眼神,每一處都在吸引着他們。
可是,秦明寒溫柔的視線永遠落在白心妍身上。
也就是說,他們喜歡的兩個人互相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們!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