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林安國的警察問得就詳細多了。
“姓名。”
“林安國。”
“年齡。”
“21。”
“性别。”
“男。”
“說說剛剛發生了什麽？”
“剛剛宋明華她們幾個一直在岸上指揮我，一會左一會右的，我…我嫌她們煩，就一揮手，真的就一揮手，我不知道吳志輝在我後面。我要是知道我不會揮手的，我沒想到他居然就那麽倒了，還…還死了。
警官，你相信我，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理由殺他的，警官，你要相信我啊！”
林安國驚慌的一把抓住面前警官的手，語氣懇切。
“好了，别吵了。”警官制止了林安國的話，先讓其他人看住他，自己去跟隊長彙報。
“林安國很驚慌，說話還颠三倒四的，應該隻是意外。”
“嗯，宋明華她們這邊也說是意外，現在就看驗屍結果了。”
“隊長。”正好，法醫也來到了這邊彙報，“死者是被尖銳的石塊刺入心髒，很快就死了，不過…”
“不過什麽？”
“按照常理來說，河裏的石頭經過河水長期的沖刷，會慢慢變得光滑，這河裏怎麽會有這麽尖的石頭呢？而且，出血量也大得驚人。”
王隊長皺眉，“你的意思是…那石頭是有人故意放到河裏的，有可能是謀殺？”
“不排除這種可能。”
王隊長當機立斷，“既然這樣，那就再問一遍。”
“是。”
經過再次走訪調查，沒有絲毫進展，隻能暫定爲意外，不過林安國被警察帶走關押了起來。
吳志輝的屍體被帶回警局後，再一次進行了進一步屍檢，可沒有家屬同意不能解剖，也沒有其他進展。
有了這件事，上河大隊的村民們可以吃肉的的興緻都沒了，匆匆的分了撈上來的魚，就散了。
知青點。
白心月釋放精神力，覆蓋整個院子，“看”其他人有什麽反應。
張招娣、白心妍和何美玲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因爲被那樣的畫面吓到，現在已經準備躺一會了。
範林業他們幾個也沒有異樣，同樣準備休息一會。
向汐躲在被子裏，渾身發抖，而宋明華、方小雲兩人住一間，此時兩人正低聲讨論下午的事。
“明華姐，怎麽辦？不是簡單教訓一下人，出一口氣嗎？怎麽會死人呢？現在怎麽辦啊？萬一查到我們怎麽辦？”
宋明華雙手禁锢住方小雲的肩膀，“小雲，冷靜，冷靜！”
方小雲看到宋明華平靜的眼神，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明華姐…”
看到方小雲平靜下來了，宋明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小雲，你記住，我們什麽都沒有做，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就是一個意外。是林安國打到了吳志輝，吳志輝不小心栽倒了，才死的，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這就是意外，記住了嗎？”
方小雲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頭，“嗯，是意外，和我們沒關系。”
“沒錯，就是這樣，好了，去睡一會吧！”
還有秦明寒，他此時非常冷靜，好像沒有任何事發生一樣。
實際上，秦明寒确實見過死人，那是一個意外。
他十五歲時，看到過被抓的敵特，他不想被審訊，就自殺了，在他爺爺底下的人收拾屍體的時候，他不小心看到了。
當時，他确實被吓到了，後來他爺爺覺得他這樣不像軍人家庭出來的，特意讓他跟着其他人去抓敵特，訓練他的膽子。
跟着去過幾回以後，他就不怕了，在抓捕過程中，他還殺過人，所以他一點都不怕。
要不是因爲他的身體出了問題，他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白心月收回精神力，仔細回憶着今天發生的事，也發現了其中的疑點，而且吳志輝倒下以後，爲什麽會完全沒有一點起來的力氣呢？
她看得很清楚，吳志輝就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很不對，難道，吳志輝的身體還出了其他問題。
再次釋放精神力，這一次她仔細的“看”過知青點的每一處地方。
突然，她的精神力聚焦在一個地方。
白心月睜開眼，笑了，“原來如此！”
白心月“看”到的是一個紅色的小蘑菇，這個小蘑菇可以麻痹人的神經，誤食的三個小時後，會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而解藥？就是剛剛“看”到的，小蘑菇旁邊的一株開黃色小花的植物。
想來，宋明華她們的計劃是，給吳志輝吃下這種蘑菇，三個小時後，再讓其他離得近的人，把吳志輝推進河裏。
不能動的吳志輝會溺水昏迷，等人擡回來以後，再給他服下解藥。
這樣，既不會鬧出人命，也能讓他們擔驚受怕，受個教訓。
可秦明寒的計劃，是要殺了這個敢欺負自己的人。
她記得，秦明寒這幾天每天都會出去一趟，至于有沒有去河邊，就不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秦明寒和宋明華她們，是不是一夥的。
很快，白心月就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秦明寒又出去了，宋明華緊跟其後，白心月放出了精神力。
“秦明寒，你站住！”
秦明寒停住腳步，卻沒有轉身。
宋明華快走幾步，站在秦明寒身前。
“秦明寒，我們說好的，你想教訓吳志輝，我們想教訓其他人，你怎麽能殺人呢？”
秦明寒擡眸，冰冷的眼神讓宋明華膽寒，腳下不由退了幾步。
“誰告訴你，我殺人了？證據呢？”
“證據？那塊石頭是你找的對吧！河裏的石頭都是圓滑的，根本不可能那麽尖利！而且，我看到了，你前幾天每天都要去山上和河邊，你敢說你不是在找石頭？”
秦明寒輕笑，懶懶的開口，“就這也叫證據？那你去告訴警察啊！”
“你！”
“不敢就閉上你的嘴！”
陰鸷的眼神看呆了宋明華，連秦明寒走了都沒有發現。
直到很久之後，宋明華才咳了出來，這才發現自己被秦明寒的眼神，吓得忘記了呼吸。
宋明華後悔了，不該答應秦明寒的合作的，明明她們自己也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