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河和顔正青回到了宋家,和宋清韻一起商量鄭嚴說的事。
莊河神情嚴肅,“清韻,我認爲這是一個好機會,鄭嚴親自邀請,即便是文職,職位肯定也不會低,我們在行動處的人職位到底還是低了點。”
宋清韻點頭,“我也這麽認爲,不過不能我們主動去,得讓他主動找上我們,把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裏。”
顔正青:“那我們得快點了,不然我怕同志們會有危險。”
宋清韻手搭在高高挺起的肚子上,“那我們這樣…”
其他兩人聽了覺得可以,遂同意了計劃。
第二天,顔正青一臉失落的在行動處對面的茶館裏喝着茶,這樣的他,立刻引起了鄭嚴的注意。
鄭嚴命人把顔正青請進來,神色包容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個小輩。
“顔先生這是怎麽了?”
“鄭處長,我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是宋家不同意。”語氣裏十分笃定。
“嗯。”顔正青低下頭,渾身透着落寞之感。
“是因爲什麽原因啊?能跟我說說嗎?”
顔正青苦笑一聲,“哧,還能因爲什麽?宋家想要的就是一個不會幹涉宋家家業,同時地位不高的女婿,這樣我才能被他們掌控,自然不會讓我進入這麽重要的機關單位。
他們也不會明說,隻會說我進來這裏了,職位低了,丢他們臉,職位高了,又偷偷不樂意。呵,就是把我當個傳宗接代的工具養着。”
鄭嚴暗自欣喜,這顔正青不愧是能和葛天混到一塊兒的人,就這嘴,他想知道宋家什麽事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有何難,放心,隻要你願意來,我去跟宋家主說,一定讓她同意。”
“真的?”顔正青的臉上寫滿了期盼,正激動的看着鄭嚴。
“哈哈,當然是真的,這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班了,等我下班了,就跟你回去,我保證你很快,哦不,明天就能來上班。”
“嘿嘿,謝謝鄭處長,謝謝,不瞞您說,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進什麽單位,我就是在家閑得慌,還有想有個事幹,省的那些人總說我閑話。”
“嗯嗯,我明白,男人嘛,都想要個面子。”
“還是鄭處長懂我,那鄭處長,您忙,我還去對面茶館等您。”
顔正青的識趣讓鄭嚴很滿意,自然也不介意給他點甜頭。
“去外面幹什麽,我讓人領你去樓裏轉轉,就當熟悉以後的工作環境了。”
“這,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到底還沒來這裏上班呢!”
“哎,有我出馬,你放心,絕對沒問題。”
“好好好,那我去了。”
“嗯,好。”
鄭嚴叫來自己的秘書,帶着顔正青去到處看看,當然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
顔正青也清楚,不過還是一臉激動,誰說這些地方無關緊要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他日後的情報來源。
顔正青還當着秘書的面,給宋公館打了個電話,說鄭處長晚上要去的事,讓他們準備好飯菜。
晚上,鄭處長出來帶着顔正青上了車,他清楚的看到了顔正青的急迫,看到他們的人體面的坐在辦公室裏辦公的樣子,這顔正青肯定更想來了,這就是他的目的。
宋清韻已經命人準備好了飯菜,爲了好做戲,還特意把自己老爹給支開了。
鄭處長來了之後,雙方一陣你來我往的交流,便上了餐桌,顔正青積極的給兩人夾菜,這在鄭嚴看來,更加證明了他在宋家地位低,迫切想出人頭地。
經過在餐桌上的一番唇槍舌戰,最終定下了顔正青去行動處上班的事情,職位是副處長,實際上有鄭處長在,這個副處長就是個擺設,隻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宋家的藥品,優先供應給他們,價格打了七折,醫院也對他們放開,隻要是他們的人去了,無需排隊,優先治療。
其實就是把陸川當初的待遇給了他們,隻是宋清韻還賺了他們的錢。
在場的雙方心裏都很滿意,不過面上宋清韻的臉色有點僵硬。
送走了鄭處長,宋清韻和顔正青笑的開心,這可真是送上門的功勞,這下國黨的一部分藥品來源掌握在了他們手裏,病人也送到了他們手邊,他們能得到的情報就更多了。
第二天,就有行動處的人來跟宋清韻借醫生,給犯人治療,他們絲毫不懷疑宋清韻送來的人有什麽問題,陸川那樣的人都能和宋清韻合作,自然是調查過的。
憑借着對陸川的信任,他們對醫生的背調十分敷衍,就這樣,我方的兩名醫生成了行動處的常駐醫生,并成功接觸到了我方被捕人員。
醫生和被捕人員見面之時,被捕人員心裏一片國罵,這合理嗎?我在敵窩裏看到我的同志來給我治療了,難道他叛變了?不能吧?這要是叛變了,那醫院不就暴露了?
雙方光明正大的見面,悄悄的交換情報,進行的那叫一個順利。
等到醫生走了,被捕人員都是一腦門的疑問。
醫生出來彙報情況,“病人身上的傷有點重,最近不要再用刑了,會死人的。”
“好,我知道了,我會跟上面彙報的,辛苦了!”
“應該的,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醫生回到了自己家,覺得自從宋清韻加入組織,他們的發展就有點魔幻,這都在敵人内部來去自如了,甚至敵人的命都掌握在了他們手裏,真神奇!
經過多方打探,最終确定了救援方案,敵人将會在五天後把我方人員送到城外的刑場木倉決,目的就是引出更多他們的人,好實施抓捕。
顔正青被鄭處長要求去現場看,說是鍛煉他的膽量,顔正青猜,是爲了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聽話。
顔正青答應了,這正合他意,看這路線和防守不就知道了嗎?
處決我方同志那天,天朗氣清,萬裏無雲,顔正青坐在車裏,腦子裏一遍遍的過着他們的計劃,查看是否有漏洞。
終于,到了一片樹林裏,伏擊與反伏擊,誰是獵人,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