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喬恩澤一大早就起床,準備參加會議去了,臨出門前,又看了看蘭花,給它澆了點水,便出門了。
上午九點,喬恩澤正在參加會議,突然感覺心口有些不舒服,一開始他并沒有在意,直到心口越來越疼,他一手捂住胸口,整個人突然就倒在了桌上。
旁邊的人大驚失色,驚慌過後,立即上前查看,卻發現喬恩澤居然已經死了!
開會途中,死了人,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其他人也怕自己的小命沒了,給了調查人員十足的壓力。
可調查人員查了喬恩澤去過的所有地方,所有人,最後得出結果,喬恩澤是突然猝死,沒有兇手。
這樣的結果,大家都不信,可又沒有其他線索,喬恩澤的死也隻能不了了之。
會議結束後,參加會議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海市。
人們的生活在繼續,沒有因爲任何一個人的消失而停留。
這天深夜,宋清韻和顔正青正在睡覺,突然被管家叫醒,說是莊河來了。
本還有點迷糊的兩人瞬間清醒,兩人對視一眼,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莊河從來沒有過這麽晚還來找他們的時候,看來出事了。
兩人迅速起身,朝着外面快速走去。
三人來到書房,宋清韻讓管家守在門口,她還以精神力做屏障,不讓三人的聲音外洩。
莊河神色凝重,詳細的說明情況。
“今天報春鳥和聯絡站傳遞情報的時候被發現了,雙方都被抓了,聯絡站也被搗毀。報春鳥可是在醫院工作的,她被抓了,恐怕被連累到醫院。”
宋清韻兩隻手握在一起,時松時緊,“行動處是怎麽發現的?”
“是聯絡站的人先被發現了,他們被人發現家裏有電台的聲音,隻是行動處想抓到更多人,就沒有立刻動手,現在還真被他們抓到了。”
三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他們很清楚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保住醫院,醫院和制藥廠裏可是有很多他們的同志,這樣一來,就必須舍棄報春鳥了。
這是個沉重的決定,可爲了大局,必須和她撇清關系。
半晌,莊河艱澀的開口,“醫院必須保住,報春鳥讓其他人去救,如果救不出來…”
其他兩人不忍的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已經下定了決心。
“好。”
“好。”
次日,顔正青和宋清韻正常上班,隻是一到地方,就看到了行動處的人。
報春鳥隻是醫院的一名普通護士,所以他們想撇清關系很容易,隻要說招人的時候并沒有查出來就可以了。
随後,整個醫院和宋家所有産業都被查了一遍,行動處秉承着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帶走了很多人,就連宋家也被監視了起來。
行動處的人查了一個星期,抓了二十七人,其中确實有他們的同志,也有無辜人。
可宋清韻他們現在什麽都不能做,莊河對于這種無奈的情況見過不少次,可還是不習慣,更不用說宋清韻和顔正青。
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抓走,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那種無力感讓兩人心裏既不适又憋屈。
宋清韻不想見死不救,她給雲墨私下傳了信,必要時刻,讓他們出手把人救下,送出海市。
可還不等他們做什麽,顔正青得到消息,被抓的同志們爲了不暴露他們,在牢裏自盡了。
宋清韻和顔正青兩人抱在一起,像兩隻互相舔舐傷口的小獸,心裏的悲傷快溢了出來,眼淚滑落,卻沒有一點聲音,因爲他們的家裏被安上了很多竊聽器,他們連聲音都不能發出來。
白天,兩人還得佯裝無事的去上班,不能讓人看出不對。
這是宋清韻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無力感,以前無論做什麽,她都胸有成竹,可這一次,沒有人能幫她,她隻能自己消化這種情緒。
尤其是,她以後可能還會遇到無數次這種情況。
而顔正青此時遇到的情況比宋清韻更甚,行動處上次抓了很多人,其中他們的同志自盡了,而其他無辜人有人拿錢贖就被放了,沒錢的至今還在牢裏,甚至他們将會以赤黨的名義被處決,而處決的人…是顔正青。
顔正青錯愕,“不是,處長這種事你怎麽會讓我去做呢?再說了,那些人就是一群普通人,不是什麽赤黨啊!”
“正青啊,這次從宋家抓了很多人,卻什麽都沒問出來,上面很不滿意,尤其是那些赤黨甯願自盡也不交待,這說明他們在隐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說,會是什麽呢?”
“這,我怎麽會知道?我也不是他們啊!”
“哈哈,你怎麽會和他們扯上關系呢,你背後的可是宋家啊。想想你媳婦兒和兒子,你自從進了行動處,沒有一點功勞,我這是在幫你。
我們說他們是赤黨,他們就是!你放心,到時候我就說,這批赤黨是你處決的,這個功勞也是你的。”
鄭嚴拍拍顔正青的肩膀,“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顔正青攥緊了拳頭,他知道這是威脅,拿宋家來威脅他,如果他今天不去做這件事,那麽鄭嚴就會和上面報告,說宋家和赤黨有勾結,到時候宋家就完了。
顔正青強顔歡笑,“我,我要好好想想。”
“好,那你先回去吧,今天也沒什麽事了,早點回去看看你兒子吧!”
“嗯。”
顔正青沉着臉回了家,他沒想到國黨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因爲沒有功勞居然自己編造功勞,那些可是十幾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顔正青親自去了一趟周家,現在他們家的電話都被監聽了,電話已經不可靠了。
周蘭庭今天休假,正在家裏休息,聽到顔正青來了,還很意外,不知道他有什麽事。
顔正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周蘭庭也不敢置信。
他自從加入了國黨,确實也發現了國黨内部的腐敗,可他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周蘭庭肅着臉,“你先回去,這件事我先想想辦法,那些無辜人不能死!”
“好,但要盡快,鄭嚴讓我三天後就處決他們。”
“居然這麽快,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