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上前,伸出右手,整個房子的陰氣都朝着她湧來,飛速鑽進她的身體裏。
如此濃郁的陰氣,讓阮棠整個鬼都感覺非常充實,舒服的她不禁閉上了眼。
阮棠不舍的睜開眼,此時的房子已經非常幹淨了,可也就是這樣的幹淨,讓阮棠又發現了一絲異常。
阮棠的視線落在鍾馗神像的位置,原來如此!
王超群雖然不明白阮棠在幹什麽,但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房子裏不再那麽涼飕飕的,也不敢問什麽,直接去擰門把手。
不出所料的,門從裏面反鎖了。
王超群從西裝褲兜裏取出備用鑰匙,插入鎖孔,一擰,門開了。
衆人跟着王超群進入房間,裏面确實漆黑一片,窗簾把外面的陽光擋得死死的。
郎溪平小聲嘀咕了兩句,“知道有鬼,白天還不知道多嗮嗮太陽,這不是找死嗎?”
白玖一個眼神過去,郎溪平立刻閉緊了嘴巴,還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王超群打開燈,房間内頓時亮了,同時也讓他們看清了裏面的情況。
隻見王天麒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身體是肉眼可見的虛弱,此時正皺着眉看着他們。
王超群一看王天麒這樣子就心疼了,他好好的兒子,怎麽就成這樣了?
白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熾熱的陽光照進屋内,驅散了最後的那點陰冷。
王天麒靜靜的看着白玖幾人,他早就知道他們來了,屋裏溫度的變化他也察覺到了,頓時也讓他抱了一點希望。
可他身體太虛弱了,這幾天他每天夢魇,那夢裏的場景讓他什麽都吃不下,他這幾天每天隻喝牛奶和葡萄糖,但這完全不夠身體所需,可他真的吃不下。
見到了當事人,白玖他們也想聽聽他的說法。
王天麒被扶着靠在床頭,不疾不徐的款款道來。
“六天前,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别的一天,我回到家,晚上十一點半正常休息,卻突然開始做夢,夢裏有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她…”
王天麒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咽了一口口水才繼續說。
“她長得很美,但是她的嘴被縫住了,眼睛也看不到了,頭上還有一個血洞,混合着…腦漿,她隻能靠耳朵和鼻子來确定我的位置。
她眼中不停的流着血淚,指甲又長又尖,身下也一直在流血,不停的試圖靠近我。
幸好我身上有一塊我媽請來的開過光的玉佩,擋住了她。
我和她解釋說,我不認識她,可她根本不聽,而且離我還越來越近。
我這塊玉佩已經快碎了,上面的光也越來越弱,今天晚上恐怕就是最後一天了。”
阮棠看着王天麒,覺得他心态真好,他都要死了,居然還這麽坦然,沒有一點恐慌。
王天麒實際上不是不慌,這幾天來他們家的所謂大師一波接一波,都解決不了問題。
就算是現在,他心裏的希望也不大,之所以這麽配合,也不過是爲了安父母的心罷了。
白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你以前沒見過她嗎?”
王天麒搖頭,“沒有,那麽漂亮的女孩我要是見過,肯定會有印象的。”
白玖又問了幾個問題,阮棠“唰唰”的記錄着。
問完以後,白玖又讓古震他們分開,檢查一下整個别墅。
阮棠直接來到一樓,朝着鍾馗神像走去。
胡豔豔一看阮棠膽子這麽大,趕緊跟過去拉住她。
“你找死啊,那可是開過光的鍾馗神像啊!”
阮棠搖頭,“胡姐,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什麽不會有事,就算你是特管局的,你也是鬼,這就是一個神像,不是鍾馗大神本人,它可不認什麽特管局。”
看着關心自己的胡豔豔,阮棠高興的一笑。
“你還笑!”
阮棠拉着胡豔豔,直接站到鍾馗神像前,胡豔豔立刻擋在阮棠身前,可等了很久,鍾馗神像一點反應都沒有。
胡豔豔狐疑的上前查看,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頓時臉色一變。
胡豔豔拿起鍾馗神像,仔細查看,發現底座上有一片黑色,“是血!”
阮棠上前,肯定的說:“是魚血混着泥土。”
“咦~”胡豔豔嫌棄的拿開神像,“這鎮宅的神像都被污染了,怪不得那女鬼能進來呢?”
阮棠點頭,“我剛剛吸收陰氣的時候就感覺到這裏的陰邪之氣重,所以才來看看的。”
胡豔豔拿着鍾馗神像,“行了,我們去看看其他地方吧!”
“好。”
兩人來到廚房,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
胡豔豔一點都奇怪,“這裏每天人來人往的,誰會把秘密藏這啊!”
阮棠點頭,湊近胡豔豔,“胡姐,那個王超群也很可疑。”
“嗯?怎麽說?”
“他的奸門也就是夫妻宮,有魚尾紋呈散開狀且向上延伸,說明他出軌了,還不止一個。”
胡豔豔不可置信的看向阮棠,緩緩豎起大拇指,“看來你這段時間學的不錯,這都看出來了。”
阮棠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都是老師教的好。”
至于懷疑,不存在的,這段時間的相處,胡豔豔也知道阮棠的性格,如果不是确定的事,她是不會亂說的。
“來以前我查過了,這個王超群在外面的名聲很好,大家都說他忠貞不二,不在外面亂搞,對妻子也很好,沒想到,居然是假的!”
阮棠托腮思考了一會,問胡豔豔,“姐,你帶電腦了嗎?”
“你想幹什麽?”邊問邊把電腦從自己的寶貝儲物袋裏拿出來,這儲物袋可是很稀有的,就連她的這個也是,族裏看在她是爲族長辦事,才獎勵給她的。
阮棠接過電腦放在一邊的操作台上,打開連上網,十指翻飛,快速的查着資料。
胡豔豔看着阮棠的動作,隻覺得此刻的阮棠非常不一樣。
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和平時的阮棠就像是兩個人,此時的阮棠就像在發光,有一種舍我其誰的自信。
“好了。”
阮棠停下手裏的動作,把電腦桌面轉向胡豔豔。
胡豔豔的思緒也被這一聲叫了回來,順着阮棠的動作看向電腦,越看嘴巴張的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