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茯苓纏着辛夷認錯求解藥的時候,南星也過來了。
南星今天下午在房間裏制藥,直到剛剛才出門,一出來,就聽說了辛夷和虞青黛的事,先是詫異,又想起來茯苓可能會被罰,立刻趕了過來。
一進院子,就聽到了茯苓哀嚎的聲音,心裏一緊,立刻加快腳步進了屋子。
南星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桌旁喝茶的辛夷,而茯苓正扒着辛夷的手臂撒嬌認錯,手上還有很多紅疹,頓時心中一緊。
他和辛夷相處的時間也不長,再加上他是男子,更得避嫌,所以他也沒認出虞青黛是假的。
他不是不懷疑,尤其是虞青黛知道茯苓做的那些事後,居然沒罰她,他就更意外了,可茯苓說這是好事,他也就沒再多想,誰知道還真是假的。
南星對着辛夷拱手一禮,“三師姐。”
辛夷擡頭望去,隻見一個隻有十三四歲年紀,但沉穩内斂、挺拔如竹的俊秀少年站在眼前,眼角餘光始終落在茯苓身上,眼中是藏不住的擔心。
“五師弟我們是同門,不必這麽多禮。”
茯苓看南星來了,祈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替自己求情。
看着茯苓可憐巴巴的樣子,南星立刻出聲,即便他知道辛夷出手有分寸,不會傷到茯苓,可是他就是見不得茯苓這個樣子。
“三師姐,茯苓隻是年幼調皮,沒有壞心的,您就放過她吧!”
聽到南星的話,茯苓連連點頭,示意就是這樣的,她沒有壞心,“嗯嗯嗯,沒錯。師姐,你就饒了我吧!”
辛夷看向南星,眼神和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南星,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想過沒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接受不了我給她下藥,那别人又憑什麽要受她的捉弄?沒有誰就該因爲關系近,無條件的包容她。”
南星沉吟片刻,茯苓也不叫了。
好半天,南星才說,“師姐,我會看好茯苓的,不會再讓她任性妄爲。”
茯苓也跟着點頭,神情認真,“師姐,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會和長老們還有其他人道歉的。”
這樣的态度也讓辛夷滿意,隻要知錯就改就好。
說完了這件事,就該說另一件事了,“那麽再來說另一件事吧,我帶了你一年,你怎麽連我都認不出呢?”
提到這個話題,茯苓的臉就垮下來了,“師姐~我也沒有這世上還有人和你長的那麽像,而且還敢跑我們神醫谷騙人啊!”
“我看是因爲她不罰你,你才将錯就錯的吧!”
“師姐,我真的沒有,我就是沒想到。”
“那你可要多長個心眼了,别忘了這世上還有易容術呢!”
随後,辛夷起身,準備離開了,“老規矩,你要是不能解開,就受着吧,還是三天。”
“可是師姐~真的很癢啊!我一天都受不了,更别說三天了。”
辛夷斜睨她一眼,“我下的藥我有分寸,絕對是你能承受的範圍,再說了,你都學了這麽長時間了,這就當是考驗了。”
辛夷說完就走,完全不顧茯苓的叫聲。
茯苓看又沒戲了,雙手交握,放在自己的下巴處,可愛又委屈的看向南星,“師兄,你會幫我的對吧?”
南星心中長歎一聲,先一步轉身朝外走去,“走吧!”
茯苓歡呼一聲立刻跟上,背對着她的南星聽到了微微勾起唇角,小師妹還真是可愛!
這邊辛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卻看到虞青黛在纏着雲墨說話。
之所以說是虞青黛纏着雲墨,那是因爲雲墨根本不理虞青黛,就連眼神都是看着遠方。
雲墨之所以在這,是辛夷命令的,讓他提前回來守着自己的房間,也盯着虞青黛的去向。沒想到卻讓虞青黛以爲自己終于找到機會,可以收服雲墨了。
辛夷眼神一沉,沉聲開口,“雲墨,你不用守着了,回去休息吧!”
“是,小姐。”
雲墨立刻轉身離開,答應的速度之快讓虞青黛臉都青了。
剛剛她和雲墨說了半天,他一個字都沒回,現在又這麽迫不及待的離開,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實際上,雲墨是機器人,沒有人類的情緒,也不會嫌她煩,隻是她不是主人,他當然不會理她。
雲墨走了,虞青黛輕咳一聲,緩解自己的尴尬,笑着看向辛夷,“姐姐,你回來了。”
“嗯。”
辛夷答應了一聲,直直的看向虞青黛。
虞青黛的長相和她有九分像,可是氣質完全不同,虞青黛可能是在魔教待久了,身上帶着一股邪氣的妩媚,讓她更加誘人。
而辛夷即便同樣有一股骨子裏自帶的媚意,卻被她身上的清冷氣質給壓了下去,讓她美的不忍亵渎。
辛夷移開視線,徑直朝着房間走去。
虞青黛眼珠一轉,跟在了辛夷後面,走進她的房間。
辛夷疑惑的看去,“你還有事嗎?”
“沒什麽事,隻是想問問姐姐是怎麽遇到雲墨的?除了他,歸雲山莊是不是還有其他幸存的人?”
辛夷眼眸深邃,定定的看着虞青黛,她這是看收服不了雲墨,就想找其他人。
虞青黛被看的不自在,玉手緊握,手背上秀氣的青筋凸起,但還是沒有避開辛夷的視線,她必須找一些幫手,不然她怎麽報仇。
辛夷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優雅的遞至唇邊,輕抿一口,才随意的回答。
“沒有了。”
“什麽?”正在走神的虞青黛不解的問。
“我說,歸雲山莊沒有其他人了,全被血煞盟殺了。”
虞青黛沉默了,她知道歸雲山莊是被血煞盟滅的,可她不記得了,她的記憶裏,隻有血煞盟的那些叔叔伯伯對她的好,他們是真的疼她。
無論如何,她都要爲血煞盟報仇,哪怕是被當成白眼狼。
從辛夷的話裏,虞青黛也聽出來了,無論有沒有其他歸雲山莊的人,她都不可能把雲墨給她,幫她報仇。
想明白了以後,虞青黛也不想留下了,每次面對辛夷,她都不自覺的心虛,盡管她覺得自己是對的。
虞青黛轉身離開,辛夷手指一彈,一隻黑色的小蟲子被彈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