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辛夷以薛挽秋朋友的身份來到了流雲劍派,洛川行也聽說了薛挽秋有好友到訪,但沒有在意,他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救虞青黛。
雖然黃大夫說了虞青黛中的毒不緻命,但終究是毒,還是早點解了的好。
所以洛川行直接找到黃大夫,求他想想辦法,救救虞青黛。
黃大夫裝作被洛川行纏的沒辦法了,無奈的把自己關進了藥房,開始查閱古籍。
古籍确實是古籍,但卻是辛夷給他的一些其他方面的古籍。
整整三天,黃大夫如饑似渴的汲取知識,要不是洛川行又來催了,他絕對不出來。
“咚咚咚…黃大夫,您找到方法了嗎?黃大夫…”
黃大夫正看的入迷,被吓的一個激靈,才終于回神,想起來了洛川行的事,不舍得放下書,小步的朝着門口踱去。
“吱嘎!”黃大夫打開門,不善的沖着洛川行吼了一句,“來了來了,催什麽催,我這不是來了嗎?”
“抱歉!”洛川行滿臉歉意的一拱手,語氣急促,“黃大夫您找到方法了嗎?”
黃大夫捋着自己的胡子,一派高人形象,洛川行急得不行,也隻耐心的等着。
做足了姿勢,黃大夫才老神在在的開口,“老夫是誰啊,老夫可是神醫谷弟子,當然找到了。”
洛川行長舒一口氣,心也放下了大半,“那就麻煩黃大夫快用藥吧!”
黃大夫卻猶豫了,“這個…”
看到黃大夫這副樣子,洛川行心又提了起來,“怎麽了?”
“哎!”黃大夫歎了口氣,“雖然解毒方法找到了,但這過程十分繁瑣,不僅得針灸,還得每天堅持泡藥浴,按時喝藥,那些藥十分珍貴,我這沒有啊!”
洛川行立刻答應了下來,“需要什麽,我去找。”
黃大夫滿意了,從懷裏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藥方,遞給洛川行。
洛川行接過打開,天山雪蓮、龍涎香、血參、紫葉首烏、菩提果…
個個都是當世十分珍稀的藥材,有一些還不是這個季節的,還得等它開花才能用。
洛川行卻立刻答應了下來,朝着黃大夫一拱手,“這些藥材我去找,至于青青就請您多照顧了。”
黃大夫擡手做了個且慢的動作,“慢!這些藥材并不是最要緊的,除了這些藥材以外,還需要一味藥引。”
洛川行以眼神詢問。
黃大夫回視,肯定的說:“心頭血,最好是心悅于她的人的心頭血,效果方爲最佳!”
洛川行瞳孔微縮,心悅于她…
洛川行半天沒反應,黃大夫都要以爲他想放棄了,結果他答應了,“好!”
這下黃大夫看着洛川行的眼神變了,眼中的懷疑那是明明白白的。
洛川行也看到了,卻不敢與他對視,隻是深深的拜了下去,“黃大夫,我沒有回來以前,還請您對于此事保密,我洛川行感激不盡!”
黃大夫沒反應,洛川行也知道自己這就是一句空話,而黃大夫既然是爲流雲劍派做大夫,肯定更向着薛家人,隻能加重籌碼。
“黃大夫,等她好了,我會立刻送她離開,我這次出去,隻要是您想要的,我必拼盡全力,也幫您拿到,比如紫韻靈芝!”
黃大夫猛然看向洛川行,沒想到他能爲了那個青青做到這個地步。
紫韻靈芝千年難得一株,長于懸崖峭壁之上,屬于有價無市的珍貴藥材。
據他所知,上一次出現紫韻靈芝還是在七百年前,沒想到這洛川行居然能找到。
話都說到這了,黃大夫便答應了下來。
洛川行再次一禮,轉身離開徑直去了薛挽秋的院子。
看到洛川行,薛挽秋欣喜的迎了上去,“大師兄,你來啦!”
“嗯。”
想到自己要去做的事,洛川行面對薛挽秋難免有些心虛。
“師妹,我有些事必須要去做,時間不定,可能要一年半載才能回來,我們的婚事可能要推遲了。”
薛挽秋隻感覺一陣惡心,他要去爲虞青黛送命,卻還讓自己等他回來,她難道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不過,面上還是溫柔又深情的看着洛川行,“好,師兄你去吧,我會等你回來的。”
洛川行感動不已,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深情,“師妹放心,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嗯。”
洛川行嘴唇張合了幾次,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師妹,我們救回來的青青身世可憐,還請你多照顧幾分。”
薛挽秋垂下頭,眼神中滿是厭惡,雙手攥緊了手帕,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被惡心的想吐。
她怎麽從來不知道洛川行是這麽惡心的人,居然還想讓她照顧他的情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好,我會的。”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洛川行放心了,又說了幾句深情的話,在薛挽秋想爆發前終于離開了。
洛川行一走,薛挽秋表情立刻一變,眼中的嫌惡都快溢出來了。
“真是惡心,這麽多年我居然從未看清過他!”
辛夷自薛挽秋房中走出,“是他擅于僞裝,要不然魔教教主怎麽會那麽快就相信于他。”
“也是,我居然把這事忘了,他能那麽快得到魔教教主的信任和魔教聖女的青睐,當然是個擅于僞裝的人。這些我們流雲劍派可沒教過他,可真是天賦異禀!”
聽着這鄙夷的語氣,辛夷微微一笑,“他就要下山了,我已經派人去盯着他了,隻要是他找到的,都會成爲我們的。”
“嗯。”
兩人相視一笑,還真有幾分反派的樣子。
洛川行收拾好東西,去和虞青黛告别。
虞青黛聽洛川行說要幫她找藥材,立刻急了,死死的拉住他的胳膊。
“不行,我這毒解不了就解不了,反正沒有傷及性命,你不要去,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你這次去了會出事的。”
洛川行大手撫上虞青黛的臉,眼神溫柔,“青黛,相信我,我會平安回來的,你還等着我,我怎麽可能不回來呢!”
“不,不要去!”
虞青黛連連搖頭,可洛川行已經決定好了,最後在虞青黛的額頭輕吻了一下,決絕的轉身離開。
虞青黛隻能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的背影遠去,心裏的驚慌怎麽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