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挽秋和辛夷站在庭院拐角處,整個人都隐在陰影中,靜靜的看着不遠處下人欺淩虞青黛的一幕。
三四個外門弟子圍着中間跪着的虞青黛,而虞青黛面色蒼白,身形不穩,仿佛随時都會倒下。
爲首的弟子開口奚落,“瞧瞧我們的青青姑娘,就算是毀容了,這身段兒也是那麽好,看這小腰細的,我一隻手都掐不住,怪不得能勾到大師兄呢?”
“估計床上功夫也好得很呢,要不然怎麽能讓大師兄推遲和薛師姐的婚期呢!”
“說得對,不過我看她柔韌性還差了點,不如我們幫幫她?”
“好啊!哈哈…”
幾人獰笑着靠近虞青黛,虞青黛眼底浮現出恐懼,卻沒有開口求饒,畢竟她有她的驕傲。
其中兩名弟子分别扣住虞青黛的胳膊,一人站在虞青黛身後,雙手掰着她的雙肩,腳卻踩在虞青黛的腰部。
那人猛然一個用力,虞青黛上半身頓時拉着後仰,整個身體呈弓形。
“唔!”
虞青黛悶哼一聲,整張臉都痛的扭曲,卻還是堅持着不叫一聲。
幾名弟子看着虞青黛的表情十分滿意,但卻不滿她沒有叫出聲。
“你叫啊!叫啊!你怎麽不叫?看來是我手下的力道輕了,那我再幫幫你!”
說完,腳下一個用力,再次踢向虞青黛的腰部。
虞青黛很痛,甚至感覺腰快斷了,但還是不吭一聲,她知道,隻要自己叫出聲,這些人會更興奮。
但她不叫,這些弟子卻也不滿,幹脆又換了個姿勢,繼續折磨虞青黛。
薛挽秋在暗處看着這一幕,心裏無比暢快,上一世,虞青黛借着給她調養身體的名義,下手毫不留情。
明明虞青黛的仇人不是自己,她也沒有放過自己,而洛川行親手滅了血煞盟,虞青黛卻能和他暧昧不清,甚至還再次相愛,這虞青黛真是有病!
看夠了戲,薛挽秋才慢悠悠的朝着院中走去,而辛夷則繼續隐藏。
“你們在幹什麽?”
幾名弟子聽到熟悉的聲音,心下一驚,立刻松開了虞青黛,并把她藏到身後,還有一人機靈的捂住了虞青黛的嘴,不讓她出聲。
“唔…”
虞青黛努力掙紮着,想掙開嘴上的那隻大手,卻因爲身體虛弱,無力反抗。
幾人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薛挽秋皺着眉從廊下走出,正緩緩走近。
幾人不知道薛挽秋有沒有看到他們做的事,畢竟他們剛剛圍的還挺嚴實的。
要是讓師姐知道就遭了,她那麽善良,肯定會救下虞青黛的。
“師姐,我們沒幹什麽,就是…就是一起讨論劍法呢!”
其他人連聲附和,“對對對,讨論劍法,讨論劍法。”
薛挽秋好像相信了,“哦”了一聲,笑着囑咐了幾人一句,“你們倒是勤奮,不過這天色也不早了,還是快回去休息吧!”
幾人松了口氣,看來薛挽秋沒有看到他們做的事,連忙答應。
“好好好,我們馬上就回去了,那個…師姐,這大晚上的天氣有點涼,你也快點回去吧!要是着了風寒就不好了。”
薛挽秋溫婉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們也快回去吧!”
“嗯嗯,好的。”
薛挽秋轉身離開,幾名弟子立刻長舒一口氣,放松了下來。
幾人轉身,低聲警告虞青黛,“我告訴你,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别怪我們不客氣!”
說完對着其他人一揮手,“我們走!”
捂着虞青黛的人一甩手,虞青黛頓時跌倒在地上,她眼中不由溢出淚花,隔着淚水,她的眼神也變得陰狠。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這些弟子直接闖進洛川行的院子,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強行帶到一個無人的院子,肆意欺辱,而且每次的人還不一樣。
從小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虞青黛,經受過如此折磨,心裏徹底恨上了辛夷。
“如此屈辱,這就是辛夷你想要的嗎?這就是你不殺我的原因嗎?辛夷…辛夷…若我不死,我一定要你也和我一樣!”
還有薛挽秋,你爲什麽不早點出現?洛川行不是讓你照顧好我嗎?你爲什麽沒有做到?
在地上坐了一會,恢複了大半體力後,虞青黛才艱難撐起身子,朝着洛川行的院子走去。
薛挽秋和辛夷回到了她的院子,辛夷把手搭在薛挽秋的脈上,不一會,就收回了手。
“幸好你從小珍稀藥材不缺,現在那些補藥來的正好,你的身體已經開始恢複,大概再過一個月,就能和普通人一樣了。你要是想恢複的更快點,可以修煉那種有中正平和有養身之效的功法。”比如她的青木訣。
但她們隻是爲了報複洛、虞二人才聚在一起,她是不會輕易的把自己的功法給出去的。
而且,流雲劍派屬于一流門派,她相信他們會有類似的功法的,即便沒有,薛掌門也可以去找。
果然,薛挽秋點頭了,“好,我知道了,我會問問我爹的。”
“嗯。”
薛挽秋好奇的追問辛夷接下來的計劃,“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辛夷漫不經心一笑,“十一味珍貴藥材,洛川行已經快收集齊了,那麽虞青黛自然也該好了。”
“你真的要治好她?”
“當然,前途光明的正道弟子和蟄伏複仇的魔教妖女,這樣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怎麽能不讓大家知道呢?”
薛挽秋了然一笑,瞬間明白了辛夷的意思,“原來如此!”
洛川行在潛伏期間愛上魔教妖女,爲了她背叛流雲劍派,他們可是受害人,可不能讓人誤會。
一個多月後,洛川行帶着滿身傷痕回到了流雲劍派,一回來,卻發現大家對他的态度不複往昔,眼中隐隐透露着鄙夷和不屑。
洛川行知道是爲了什麽,這樣的眼神他這段時間也見的多了,可在流雲劍派見到這樣的眼神,他卻感覺尤爲紮心,這可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啊,他們不應該是親人嗎?
洛川行佯裝無事的擡頭挺胸,腳下加快的步子卻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