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清炒時蔬出鍋裝盤,傅枭關掉竈火,轉身正準備端菜,一眼就撞見了倚在廚房門邊,雙手托腮,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仿佛魂兒都被勾走了的沈傾傾。
他唇角不由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一邊用幹淨的毛巾擦手,一邊走向她,低沉的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笑意:
“好看嗎?看了這麽久。”
沈傾傾正沉迷于自家男人下廚時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和專注的側顔,被當場抓包,小臉“唰”地一紅,卻還是誠實地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好看!枭哥哥下廚的樣子最帥了!嘿嘿……”
她試圖用傻笑掩飾害羞,連忙轉移話題,“我來端菜,我來端菜!”說着就要往廚房裏鑽。
傅枭笑着側身讓她過去,目光溫柔地追随着她那略顯慌亂卻活力滿滿的背影。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一一擺上餐桌。
糖醋小排骨色澤紅亮誘人,清蒸海鲈魚身上鋪着細嫩的姜絲蔥絲,熱氣蒸騰散發出鮮香,清炒西蘭花翠綠欲滴,山藥炒木耳清爽可口,還有一盅奶白色的菌菇湯,光是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沈傾傾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排骨送入口中。
牙齒輕輕一咬,外酥裏嫩,酸甜的醬汁瞬間在味蕾上綻放,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贊歎:
“唔……好好吃,比餐廳做的還好吃!”
她又嘗了一口魚肉,魚肉嫩滑,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腥氣,隻有極緻的鮮美。
“這個魚也好好吃!一點腥味都沒有,太鮮美了!”
她像隻發現了寶藏的小倉鼠,筷子不停,又轉向西蘭花和山藥,每嘗一口都要發出幸福的喟歎,
“這個西蘭花好脆甜!”
“這個山藥好糯!枭哥哥,你怎麽什麽都會做啊!”
看着她鼓着腮幫子,吃得一臉滿足、毫不做作的樣子,傅枭冷硬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來,深邃的眼眸中漾開的全是寵溺的笑意。
他拿起一個小湯碗,細心地爲她盛了一碗菌菇湯,輕輕放到她手邊,柔聲道:
“慢點吃,别噎着,喝口湯順順。”
沈傾傾接過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菌菇的天然鮮味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她猛點頭:
“嗯嗯!湯也超級鮮美!枭哥哥你太厲害了!”
她放下勺子,雙手捧臉,看着滿桌的菜肴,忽然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憧憬,脫口而出:
“等我們結了婚,我就……有……有口福了……”話說到後面,意識到自己似乎太不矜持,聲音越來越小,臉頰也染上了绯紅。
傅枭被她這話取悅,心中仿佛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陣陣漣漪。
他伸手,溫柔地撫摸着她柔順的秀發,語氣鄭重而充滿期待:
“嗯,等與傾傾結婚了,隻要傾傾想吃,隻要我有時間,就做給傾傾吃。”這是他對未來生活的承諾,平淡,卻充滿了煙火氣的浪漫。
午餐在溫馨甜蜜的氛圍中結束。
傅枭起身收拾碗筷,沈傾傾也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走進了廚房。
傅枭挽起家居服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站在洗碗槽前開始清洗碗碟。
水流嘩嘩,泡沫綿密。
沈傾傾看着他寬厚可靠的背影,心中愛意翻湧,忍不住從身後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将側臉緊緊貼在他溫暖的後背上。
然而,這單純的擁抱很快“變了質”。
沈傾傾一雙小手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腹部遊移,指尖悄悄探入家居服的下擺,像探索寶藏一樣,尋找着那壁壘分明、緊繃結實的腹肌線條。
她的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在他溫熱的皮膚上一點點劃過,如同彈奏一首無聲卻極其撩人的樂章。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傅枭身體猛地一僵,動作頓住。
一股電流順着她指尖觸碰的地方迅速竄遍全身,直沖頭頂,讓他瞬間心猿意馬,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喉結滾動,很想轉身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四處點火的小女人就地正法,可感受到身後那全然信賴的依偎和偶爾發出的、如同小動物般滿足的哼唧聲,他心中那點被撩起的火苗,又硬生生被巨大的寵溺壓了下去。
他舍不得訓斥,甚至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隻能無奈地、近乎甜蜜地被迫承受着沈小姑娘這無意識的、卻殺傷力巨大的“迫害”,手上的洗碗動作都變得有些遲緩和不自然。
好不容易熬到将所有碗碟清洗幹淨、歸置妥當,傅枭幾乎是立刻關掉水龍頭,扯過廚房紙巾擦了擦手,然後轉身,一把拉住還在他身後“作亂”的沈傾傾,不由分說地将她帶離廚房,徑直走向主卧室。
剛一進入卧室,傅枭反手關上門,便将沈傾傾抵在了門闆上,深邃的眼眸中翻湧着壓抑已久的暗潮,帶着一絲危險的氣息。他低頭,狠狠地吻上了她那總是說出讓他心動話語、又總是無辜撩撥他的唇瓣。
這個吻,不同于之前的溫柔纏綿,帶着明顯的懲罰意味,急切而兇狠,如同驟雨疾風,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深入其中,糾纏着她的舌尖,帶着一種幾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強勢,仿佛要将剛才在廚房裏被她撩撥起來卻無法宣洩的燥熱,全都通過這個吻還給她。
“唔……”
沈傾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攻勢吻得措手不及,大腦缺氧,渾身發軟,隻能被動地承受着這猶如風暴般的席卷。
她原本環在他腰間的手,此刻隻能無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借此支撐自己發軟的身體。
一吻結束,兩人不知何時已經雙雙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傅枭的手臂依舊緊緊箍着她的腰,兩人呼吸交織,都帶着不正常的急促。
傅枭将滾燙的臉深深埋進沈傾傾纖細白皙的頸窩和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那裏肌膚細膩,散發着淡淡的馨香,卻更像是在他本就燃燒的燥火上澆了一桶油。
他試圖通過這樣親密的貼近來平息體内奔騰的渴望,然而,目光所及之處,是她因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扯開的領口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和若隐若現的弧度,視覺與觸覺的雙重刺激,反而讓他更加燥熱難耐,身體的某處緊繃得發疼。
再這樣下去,他引以爲傲的自制力恐怕真的要土崩瓦解了。
傅枭猛地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驟然從她身上翻身而起,腳步甚至有些踉跄。
他背對着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扔下一句:
“我……我再去沖個澡!”
便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出了卧室,直奔客房的浴室。
卧室内,驟然失去那灼熱體溫的沈傾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看着他那近乎逃跑的背影,回想他剛才那副極力隐忍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随即變成了抑制不住的“哈哈哈”大笑聲,清脆悅耳,在偌大的卧室裏回蕩。
她抱着還殘留着他氣息的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心裏又是甜蜜又是好笑。
她的枭哥哥,怎麽可以這麽可愛!而逃進浴室的傅枭,聽着門外隐約傳來的、屬于她的開懷笑聲,站在冰冷的水柱下,任由冷水沖刷着滾燙的身體,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眼底卻依舊是化不開的濃稠寵溺。這甜蜜的“負荷”,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