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琪姐。”溫言笑了笑,“不過這次,我想自己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好吧,那你自己看着辦。”
陶可琪冷哼一聲,話語間多了幾分寒意。
“如果真是陳森幹的,我會讓他滾蛋,順便嘗嘗違約金和官司的滋味。”
說完,她便幹脆利落地挂了電話。
溫言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搖頭失笑。
他重新點開抖音。
看着評論區裏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還有自己那些拼命維護他的粉絲,溫言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不是聖人,被人指着鼻子罵,不可能一點脾氣都沒有。
隻是他更清楚,和這些水軍對罵,是最愚蠢、最低效的方式。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他們無法辯駁的實力,将所有質疑碾爲齑粉。
他打開自己的主頁,編輯了一條新的動态。
沒有長篇大論的解釋,也沒有義憤填膺的控訴,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溫言溫語】:今晚八點,直播間見。
短短一句話,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動态發布不到十分鍾,評論和轉發就雙雙破萬。
#溫言溫語直播自證# 的話題,以一種蠻橫的姿态,迅速攀升至抖音熱榜前三。
一時間,整個網絡都變得喧嚣起來。
黑子和水軍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鲨魚,傾巢而出,在話題下面狂歡。
“笑死,這是被罵到破防,準備垂死掙紮?”
“直播?正好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麽假彈的,到時候連剪輯的機會都沒有。”
“已經錄好屏了,準備逐幀分析,看你怎麽演!”
“大家猜猜他會彈什麽?我猜是《小星星》,再難就得露餡了。”
而溫言的粉絲們,則像是集結起來的軍隊,在評論區裏築起高牆,與黑子們殊死搏鬥,拼命地維護着自家陣地。
“老溫加油!我們相信你!”
“坐等今晚八點,用實力狠狠打腫這群噴子的臉!”
“都給我滾!一群隻會敲鍵盤的廢物,你們懂什麽叫音樂嗎?”
除了這兩大陣營,更多的是聞訊趕來的吃瓜路人。
他們不站隊,不說話,隻是默默點下關注,預約了直播,準備八點鍾準時見證這場年度大戲。
一時間,溫言的粉絲數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不降反升,飛速朝着四百萬大關逼近。
……
白芸欣的别墅裏。
她看着手機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秀氣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美麗的眼眸裏滿是擔憂。
她編輯了又删除,删除了又編輯,最後隻發出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白芸欣】:還好嗎?不要太勉強自己。
幾乎是秒回。
【溫言】:放心,你老公的實力還不清楚嗎?
看到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白芸欣紛亂的心才稍稍安定。
晚上七點,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溫言拉開門,看到門外站着的人時,微微一怔。
來人竟是陶可琪。
她手裏還抱着一個巨大的設備箱,看起來分量不輕。
“琪姐?你這是……”溫言有些摸不着頭腦。
陶可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屋内把那沉重的箱子往地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以爲就憑你那破手機,能撐得住今晚的熱度?”
“别到時候直播卡成PPT,畫面糊得連你臉都看不清,再手忙腳亂地到處求人。”
說着,她蹲下身,利落地打開了設備箱的卡扣,開始有條不紊地往外拿東西。
專業的高清攝像頭、收音效果極佳的電容麥克風、補光燈、采集卡……
一套專業級的直播設備,在客廳裏迅速成型。
溫言看着這一幕,啞然失笑。
他還真沒仔細考慮過設備的問題,想着手機直播也湊合。
這女人,心思總是這麽細膩,又總喜歡用最别扭的方式表達出來。
【A:琪姐這麽幫我,我該怎麽報答你?不如……今晚直播結束,我蝦面給你吃?】
【B.(上前一步,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放心,我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
【C.(目光溫柔地看着她):琪姐,有你真好。】
溫言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一暖,目光也跟着柔和下來。
“琪姐,有你真好。”
陶可琪調試攝像頭的動作頓住,背影有片刻的僵硬。
“少自作多情。”她頭也不回,聲音冷淡。
“工作室閑置的設備,放着也是吃灰。就當是租給你了,看在欣欣的面子上,算你便宜點。”
【叮!陶可琪對宿主好感度提升6點,當前好感度68點!】
溫言笑了笑,也不戳破她那點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幾分鍾後,所有設備全部架設完畢。
“行了,過來坐下我看看效果。”陶可琪拍了拍手。
溫言依言坐到琴凳上。
陶可琪走到攝像頭後,眯着眼睛在屏幕上看了半天,又伸手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
“嗯,還行。”她點點頭,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情不願的肯定,“你那張臉還算上鏡。”
“走了。”
她收拾好工具箱的卡扣,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這就走了?”溫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陶可琪腳步一頓。
【A:琪姐慢走,直播結束了,我給你留門。】
【B:不留下來看看我的表現?萬一我搞砸了,你這些寶貝設備可就白瞎了。】
【C:(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總得留下來當個監工吧?我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會緊張的。】
溫言上前一步,在她愣神間,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纖細,皮膚滑膩,溫熱的觸感讓溫言心頭微動。
“總得留下來當個監工吧?”溫言的聲音帶着笑意,“我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會緊張的。”
陶可琪身體一僵,如觸電般猛地甩開了溫言的手。
“誰管你緊不緊張!”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又急又沖。
說完,她自己也覺得反應有些大了,耳根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沉默兩秒,她才抱着手臂斜睨着溫言,哼了一聲。
“我留下來,是怕你把我這套寶貝設備給弄壞了。”
“到時候,賣了你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