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摸了摸下嘴唇,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
“疼啊,怎麽不疼?”
“你是不知道,昨晚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隻小野貓,看着挺漂亮,平時也沒看出來多兇,結果發起瘋來咬人是真狠啊,差點給我肉都咬下來一塊。”
“你!”
陶可琪羞惱地側過頭,狠狠瞪着溫言。
要是換了平時,她早就上手掐這個嘴欠的小子了,可偏偏還在開車中。
“閉嘴!不想被踹下車就給我把嘴縫上!”
雖然語氣兇狠,但溫言分明看到她耳根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保時捷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穿梭,車廂裏彌漫着一種詭異又拉絲的沉默。
陶可琪專心開車,連餘光都不敢往副駕瞥,生怕溫言又冒出什麽虎狼之詞。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白芸欣的别墅樓下。
兩人剛下車,還沒走幾步,溫言就看見不遠處的樹蔭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芸欣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法式收腰長裙,長發随意披散,手裏拿着一頂遮陽帽。
雖然已經三十四歲,但歲月對她格外優待。
站在那裏,不僅看不出年齡感,反而透着一股溫婉知性的韻味。
在她身邊,還站着兩個穿着JK制服、青春靓麗的高中小女生,正叽叽喳喳地看着手機,應該就是她的兩個侄女了。
“欣欣!”
陶可琪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率先揮手喊了一聲。
聽到聲音,白芸欣轉過頭,臉上瞬間綻放出溫柔的笑意。
當她的目光落在陶可琪身邊的溫言身上時,眼底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你們來啦!路上堵嗎?”
白芸欣快步迎了上來,那兩個侄女也好奇地跟在身後,目光大膽地在溫言和陶可琪身上打量。
“還行,這還要多虧了咱們陶車神的技術。”
溫言笑着接話,目光柔和地看着白芸欣。
白芸欣走到兩人面前,剛想開口介紹身後的侄女,目光卻突然凝固在了溫言的臉上。
确切地說,是定格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個傷口雖然結了痂,但在紅潤的嘴唇上依然顯得有些突兀。
“你的嘴……”
白芸欣眉頭微蹙,幾乎是下意識地擡起手,有些心疼地想去觸碰那個傷口。
但又想到有外人在場,還是收回了手。
“怎麽弄的?都破皮了,還腫了一塊。”
這一瞬間,站在旁邊的陶可琪心髒提到了嗓子眼,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根本不敢看白芸欣的眼睛。
溫言卻面不改色,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委屈,伸手一指旁邊的陶可琪。
“這事兒啊,還得問咱們這位陶車神。”
陶可琪心髒漏跳半拍,差點就要沖上去捂住溫言的嘴。
“剛才來的路上,我想着潤潤嗓子,剛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琪姐也不知看見啥了,突然來個急刹車。”
“好家夥,慣性太大,杯沿直接磕嘴上了,差點沒給我牙崩掉。”
說完,溫言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傷口,沖陶可琪眨了眨眼。
“是吧,琪姐?下次咱能穩點不?”
陶可琪:“……”
她瞪圓了眼睛看着溫言,這混蛋……居然把鍋甩得這麽幹淨利落!
雖然心裏恨不得沖上去咬他另一半嘴唇,但在白芸欣疑惑的目光投射過來時,陶可琪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她僵硬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認栽:
“啊……對,是……剛才前面突然竄過一隻流浪貓,我下意識就……刹車踩狠了點。”
爲了增加可信度,她還不得不裝出一副歉意的樣子看向溫言:“那個……下次我注意,盡量開慢點。”
“哎呀,琪琪!”
白芸欣一聽這話,原本的疑惑瞬間消散,轉而變成了對閨蜜的嗔怪。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陶可琪的胳膊: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開車不要那麽毛躁,注意安全。也就是磕到了嘴,萬一要是出車禍了怎麽辦?”
“行行行,我的好姐姐,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陶可琪雖然心裏把溫言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不得不配合着溫言演戲。
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敷衍:
“下次我把他供起來開車,保證連根頭發絲都不讓他掉,這總行了吧?”
白芸欣見她态度還算“誠懇”,這才收起那副護犢子的架勢。
隻是眼神依舊不放心地在溫言嘴唇上掃了一圈。
看着閨蜜那副恨不得親自上手給溫言吹吹的關切模樣,陶可琪心裏的酸水直冒泡。
她忽然湊近白芸欣,一雙狐狸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我說欣欣,咱們認識這麽多年,我怎麽沒見你對我也這麽上心過?”
“我剛才可是說了急刹車,我也吓了一跳呢,怎麽不見你問問我怕不怕?”
白芸欣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那是自作自受,溫言是無妄之災,這能一樣嗎?”
“喲喲喲,這就護上了?”
陶可琪抱着胳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
“這麽心疼……老實交代,你倆現在的關系,是不是已經……嗯哼?”
說着,她還暧昧地挑了挑眉,兩個大拇指對着彎了彎。
白芸欣的心髒猛地一跳。
盡管她和溫言早已是身心交融的親密關系,甚至可以說是如膠似漆。
但在這種公開場合,那種“老牛吃嫩草”的羞恥感瞬間占領了高地。
更何況,她還沒想好怎麽跟琪琪坦白這段年齡差巨大的戀情。
“你……你别胡說!”
白芸欣眼神慌亂地閃爍着,耳根迅速染上一層粉紅,語速極快地否認道:
“溫言是我朋友,還是……還是你的租客,我關心一下晚輩不是應該的嗎?”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