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視頻畫面劇烈地晃了一下,顯然是白芸欣聽到這話,驚得手機都差點脫手。
當畫面重新穩定,鏡頭裏那張溫婉美麗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帶……帶女朋友回家?”
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回……回你老家?見……見你爸媽?”
“對。”溫言肯定地答複。
“不行不行不行!”
白芸欣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滿眼的抗拒和恐慌。
“我不行!絕對不行!”
“爲什麽不行?”溫言反問。
“我還……我沒準備好!”
白芸欣語無倫次,雙手緊緊抓着方向盤,指節都泛白了。
“而且……而且我比你大那麽多!我都三十四了!你爸媽要是知道你找了個比你大十歲的老女人,他們肯定會氣死的!”
“到時候把你趕出家門怎麽辦?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害了你。”
她是真的怕。
這種恐懼不僅僅源于年齡的自卑,更源于她對這段感情的珍視。
她太害怕失去溫言,太害怕被世俗的眼光和家庭的阻力硬生生拆散。
在她看來,隻要不見家長,隻要把這段關系藏在私底下,哪怕沒名沒分,隻要能和溫言在一起就好。
一旦見了光,那是真的會死的。
溫言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既心疼又好笑。
這傻女人,平時看着成熟穩重,怎麽一遇到這事兒就慫成這樣?
【A:别怕,有我在,不管發生什麽我都護着你。年齡不是問題,隻要我們真心相愛,我相信爸媽會理解的。】
【B:白姐姐,該緊張的人是我才對。我真怕把你帶回去,我爸媽一看,覺得自家那不成器的豬兒子居然拱到了你這顆絕世水靈的大白菜,一激動直接把我掃地出門,然後認你當親閨女。】
【C:白姐姐,你該不會是想白嫖吧?睡了我這麽久,連個名分都不敢認?這要是放在古代,你這屬于始亂終棄啊。】
“白姐姐,你是不是搞反了?該緊張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白芸欣一愣:“你……你緊張什麽?”
“你想啊,我,剛畢業的無業遊民,除了長得帥一無是處。你呢?身價過億的富婆,天仙般的大美女。”
溫言歎了口氣。
“我真怕把你領回家,我爸媽一看,喲呵,自家那不成器的豬兒子居然拱到了你這顆絕世水靈的大白菜。”
“到時候一激動直接把我掃地出門,然後認你當親閨女了。”
原本緊繃的氣氛被他這麽一攪和,稍微松懈下來。
白芸欣噗嗤一笑,嗔了溫言一眼。
“去你的,誰是大白菜啊……哪有這麽說自己的。”
“比喻,修辭手法懂不懂?”溫言笑道。
“再說了,我就算被掃地出門也不怕,反正我都把你拱到手了,大不了以後我也吃軟飯,你養我呗。”
白芸欣咬着嘴唇,眼裏的驚慌散去了大半。
“那……阿姨真的不會介意嗎?”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羞澀的開口,“我畢竟……”
“介意什麽?”溫言打斷她,“介意你太漂亮?還是介意你太有錢?”
“放心吧,我媽那個人我了解,隻要是個活的女的,她都能高興得去村口放兩挂鞭炮,更何況是你這種明星級别的人物。”
白芸欣臉上泛起紅暈,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摩挲着。
“那……那我得好好準備一下禮物,第一次上門,不能失了禮數。”
“不用太貴重,稍微意思一下……”
“那怎麽行!”白芸欣瞬間恢複了女霸總的氣場,打斷了他的話。
“我有數,這事兒你别管了,我要去列個清單,先挂了!”
說完,屏幕一黑。
溫言看着挂斷的界面,啞然失笑。
……
接下來的幾天,溫言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白芸欣顯然是把這次見家長當成了一個幾十億的大項目來對待。
她拉着溫言穿梭在各大商場,從保健品到絲綢圍巾,從茶葉到按摩儀,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如果不是溫言死命攔着,她甚至想把那塊剛拍下來的翡翠原石也搬上車。
終于熬到了放假前一天。
X5黑武士在這個陰沉的下午顯得格外霸氣。
車身洗得锃亮,倒映着星海大學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年輕面孔。
溫言降下車窗,手搭在車門上,引得路過的女大學生頻頻側目。
“嗡嗡——”
手機震動,溫語的消息彈了出來。
【溫語:哥!我出來了!你在哪呢?熱死本宮了!】
溫言随手拍了張車頭照發過去,順便附贈一條語音:“北門最帥的那輛車旁邊,搞快點。”
不到兩分鍾,人群裏擠出一個紮眼的粉色身影。
溫語拖着個半人高的粉色行李箱,身上穿着全套的深藍格JK制服,腳踩小皮鞋,馬尾随着步子一甩一甩的。
她低頭盯着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又擡頭瞅了瞅前面那輛霸氣的黑武士,腳步猛地一頓。
“卧槽!”
溫語一聲驚呼,拎着箱子一路小跑沖過來,圍着車子轉了兩圈。
“哥!你可以啊!”
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伸手在引擎蓋上拍了一巴掌,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車……真的假的?你哪租來的?爲了回家裝逼你也太下血本了吧?”
溫言正在幫她把行李箱提起來,聽到這話差點閃了腰。
“什麽租的。”
溫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單手把那死沉的箱子塞進後備箱。
“這是你哥全款拿下的。”
“全款?”溫語狐疑地盯着他。
溫言把後備箱門按下去:“少廢話,上車。”
溫語撇撇嘴,畢竟她是知道溫言已經是個大網紅了,全款買個車肯定不成問題。
她興奮地搓了搓手,拉開車門就要往副駕駛鑽。
“讓開讓開,本宮要體驗一下這豪車的副駕坐着舒不舒服……”
手剛搭上門把手,透過貼了膜的車窗,隐約看見副駕駛上似乎坐着個人。
溫語愣了一下,動作一僵。
車窗緩緩降下,一張溫婉絕美的臉龐露了出來。
白芸欣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淡雅的針織衫,長發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爲了顯得更親切些,她甚至把那隻好幾十萬的愛馬仕收了起來,換了個低調的手袋。
但即便如此,那種豪門養出來的貴氣和長期身居高位的氣場,是根本藏不住的。
她看着車外那個呆若木雞的小姑娘,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聲音輕柔:
“是小語吧?好久不見了,還是這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