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和陶可琪的極限拉扯,溫言覺得自己現在急需降溫。
這漫漫長夜,孤枕難眠,隔壁還有兩個青春靓麗的妹子,手機裏存着絕色禦姐的私房照,這份刺激,誰頂得住?
爲了轉移注意力,他點開了朋友圈。
手指漫無目的地滑動着,屏多是同學朋友的各種炫耀,或是旅遊風光,或是名牌新車,甚至有人直接曬出厚厚的鈔票。
溫言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不解這種赤裸裸曬錢的行爲,究竟是想證明什麽。
忽然,一張黑白濾鏡的照片映入眼簾。
發圖的人是江甯雨,之前還纏着要跟他學鋼琴來着,隻是最近不知怎滴跟消失了一樣,好些天沒聯系他了。
照片拍的是一隻枯萎的玫瑰,背景是空蕩蕩的琴房。
配文:“喧嚣的世界裏,連沉默都顯得震耳欲聾,有些旋律,注定隻能彈給自己聽。”
溫言看着這充滿網抑雲氣息的文案,眉角微跳。
這姑娘怎麽了?又深夜emo了?
溫言猶豫了一下,手指懸在評論區上方。
要是問一句,保不齊這丫頭又要順杆往上爬,纏着要學琴。
現在的他,光是應付身邊這幾位姑奶奶就已經焦頭爛額,實在沒精力再去招惹一位憂郁少女。
“算了,這種青春期的愁緒,睡一覺就好了,去湊什麽熱鬧。”
溫言果斷劃走,直接當沒看見。
退出微信,溫言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半,這會兒睡估計也睡不着。
“來一把簡單又刺激的遊戲,舒緩下神經。”
自從有了系統,忙着調情……啊不,忙着調琴和賺錢,這遊戲都快落灰了。
點開遊戲,熟悉的“TiMi”聲響起。
溫言選了個關羽,騎着馬在野區跑得飛快。
開局一分鍾,下路傳來了第一聲哀嚎。
【第一滴血!】
自家後羿被對面輔助勾過去,瞬間蒸發。
三分鍾,中路法師在那和空氣鬥智鬥勇,被對面打野抓了個正着。
溫言切到下路視角,隻見自家的奶媽蔡文姬正圍着後羿轉圈圈,而後羿正站在原地回消息,屏幕上飄出一行字:
【等下,接個電話。】
溫言眼角抽了一下,這節奏,有點不對勁。
五分鍾,溫言的關羽在野區一刀劈死對面殘血,正準備撤離,自家的打野韓信像個幽靈一樣沖出來,對着滿血的野怪狂刷技能,就是不看一眼正在被包圍的溫言。
“你會不會玩?采靈芝呢?”溫言忍不住發了一句。
韓信回怼:【你行你上,一個輔助帶節奏的關羽叫什麽叫?】
溫言氣樂了。
他這一萬三千場鋼琴練習練出來的手速和頂級體魄帶來的超凡反應,精準地躲過了對面三個控制技能,反手一個推,把人全送進了自家防禦塔。
本以爲隊友能跟上,結果回頭一瞧,後羿在點小兵,奶媽在吃草,韓信回城補狀态了。
“草。”溫言終于憋不住吐了個髒字。
遊戲進行到十五分鍾,溫言戰績10-1-5,評分傲視全場。
再看看隊友。
後羿:0-8-2。
打野:1-7-0。
中路法師已經在泉水開始敲字互動了,問候的話語親切且頻繁。
對面五個“原始人”已經推到了高地。
溫言操作關羽左右橫突,試圖以一己之力挽救頹勢。
奈何對面坦克直接貼臉,控制技能不要錢似的砸過來。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隊友發來了一句緻勝語音:【呵呵,打得不錯。】
緊接着,水晶炸裂。
看着屏幕上那個碩大的“失敗”,溫言面無表情。
那種努力了半天卻被一群豬隊友拖入泥潭的無力感,比被陶可琪和白芸欣聯合雙榨還要難受。
他在結算頁面停了兩秒。
然後,長按桌面那個圖标。
【是否卸載《王者榮耀》?卸載後将清除所有數據。】
溫言沒有絲毫猶豫,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确定上。
“垃圾遊戲,壞我道心。”
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溫言扯過薄毯蒙住頭。
這年頭,男人想求點純粹的快樂真難,還是睡覺吧,夢裏起碼沒這群坑貨,也沒那些勾人的妖精。
卸載完遊戲的溫言剛閉上眼,那股被坑出來的郁悶氣還是堵在嗓子眼。
這關羽繞後一推五個,隊友竟然在原地回城,換誰誰也受不了。
他翻了個身,打算數點綿羊強行入睡。
枕頭邊的手機突兀地嗡鳴了兩聲。
在寂靜的深夜,這種震動聲格外刺耳。
溫言摸過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晃眼。
是微信私信。
林溪月:【學長,你睡了嗎?】
溫言看着那行字,挑了下眉。
這都快十二點了,這丫頭在隔壁不睡覺,發什麽微信?
溫言:【沒呢,剛被垃圾遊戲氣清醒。】
林溪月回得很快,附帶了一個小人蹲在牆角畫圈圈的委屈表情。
林溪月:【我也睡不着,認床,學長,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溫言:【溫語不能陪你去嗎?】
林溪月:【她睡死了,打雷都叫不醒那種。學長,你就陪我去嘛~】
後面還跟了個可愛的撒嬌表情。
溫言揉了揉眉心,有些煩惱。
他當然知道林溪月對自己的心思。
九十多點的好感度,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了,而是愛得有多深。
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段感情。
他已經有了陶可琪和白芸欣,現在再招惹一個林溪月,這修羅場的等級恐怕要從困難直接躍升到地獄。
但如果現在狠心推開,讓林溪月傷心欲絕,自己也未免太不是東西,畢竟是自己撩撥人在先。
可若順水推舟,任由這暧昧發展下去,那更是渣得明明白白。
溫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發呆。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貌似……自己已經是個渣男了。
既然橫豎都逃不過一個“渣”字,那……好像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