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可琪怔了一下,心裏雖然受用,嘴上卻依舊硬得很,翻了個白眼啐道:“咦~你好油膩。”
溫言低笑一聲,将她摟得更緊了些:“油膩點好,潤滑,不容易卡殼。”
陶可琪沒再接話,隻是耳根子悄悄爬上一抹绯紅,沒好氣地用手肘向後頂了一下他的胸膛。
“讨厭~”
溫言也不再貧嘴,下巴抵着她的發頂,享受着這片刻的安甯。
黑暗中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暧昧而靜谧。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震動聲緊接着在實木桌面上嗡嗡作響。
陶可琪身軀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朝手機看去。
“誰啊?”
溫言拿起手機,屏幕光照亮了他平靜的臉:“欣欣,問我到家沒。”
陶可琪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隻是那雙桃花眼在黑暗中閃爍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溫言飛快地回複了消息,剛把手機放下,懷裏的人兒忽然翻了個身,面對着他。
“溫言。”
“嗯?”
“要不……我們跟欣欣坦白吧?”
“啊?”溫言腦子一頓,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把關系告訴欣欣。”陶可琪咬着紅潤的唇,幽幽地歎了口氣。
“我不想再騙她來,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溫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想法砸得有點懵。
“你……怎麽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我不是突然有的。”陶可琪的聲音在夜色中帶着一絲飄忽,“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感覺像在偷東西。”
“而且……你不覺得,如果我們三個能達成共識,才是最好的結果嗎?”
她越說越來勁,甚至開始描繪起那副荒唐的畫面:
“到時候我們三個住在一起,她溫柔,我熱情,你負責享受齊人之福,多好。”
溫言聽得眼皮直跳,這女人的腦回路果然異于常人。
還三個人住一起?這種隻會出現在本子裏的劇情,現實中真的能實現?
他沉默了片刻,試圖将她這個瘋狂的念頭按下去。
“可琪,這事兒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欣欣她……跟我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她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這不就行了?”
“時機還不成熟。”溫言隻能找了個最萬金油的借口,“等以後……找個合适的機會再說。”
他現在根本不敢想那個畫面,萬一白芸欣接受不了,那他失去的可不僅僅是一段戀情。
陶可琪聽出了他話裏的敷衍和退縮,不滿地輕哼一聲:“慫包。”
她撐起上半身看着溫言,燭火的餘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既然你這麽優柔寡斷,那看來,魅魔大人今晚的懲罰還不夠。”
溫言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火焰,暗道一聲要命。
爲了堵住這妖精的嘴,也爲了讓她暫時忘掉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他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進行“物理說服”。
一個翻身,主客易位。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誰懲罰誰。”
二番戰在淩晨重新打響。
陶可琪原本還帶着點小情緒的抗議,很快就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嗚咽和語無倫次的求饒。
直到最後,她徹底化成了一攤泥,動都不想再動一下,兩人才在大戰後的餘韻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廚房裏傳來的滋啦油響和輕快的哼唱聲,将溫言從睡夢中喚醒。
他走出卧室,便看到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陶可琪身上隻穿了他的一件白襯衫,下擺堪堪遮住臀線,光潔修長的腿晃眼地露在外面。
腰間系着一條粉色的卡通圍裙,正踮着腳尖,随着音樂的節奏輕輕搖擺,專注地煎着鍋裏的雞蛋。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既溫馨,又活色生香。
溫言倚在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唇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雙臂環住那截柔韌的細腰,鼻尖埋入發絲間,嗅着那獨特的清香。
懷中的嬌軀微微一顫,沒掙紮,反而順勢向後靠進那個溫暖的懷抱裏,嗓音嬌媚:
“快去洗漱,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溫言心頭微蕩,偏過頭在她白嫩細膩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遵命,老婆大人。”
趁着陶可琪還沒舉起鏟子打人之前,溫言松開手,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兒鑽進了衛生間。
片刻後,當他洗漱完畢回到餐桌旁坐下,準備享受這份難得的溫馨時刻時,放在桌面的手機卻突然地響了起來。
溫言接起電話,白芸欣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溫言,醒了嗎?”
“剛醒,怎麽了?”
“嘻嘻,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哦,準備好了嗎?”
驚喜?
溫言還沒來得及細問,門口就傳來了“叮咚”一聲門鈴響。
電話和門鈴聲幾乎是無縫銜接。
溫言的笑容僵在臉上,倒吸一口涼氣。
廚房裏的陶可琪聽到門鈴聲,關掉火,一邊解着圍裙一邊往門口走去:“誰啊,這麽早。”
“别……”
溫言那個“開”字還沒說出口,陶可琪已經拉開了公寓的大門。
門外,白芸欣提着一個精緻的廣式早茶食盒,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
門内,陶可琪穿着溫言的白襯衫,光着腳,一臉的茫然。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白芸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化爲錯愕與不解。
陶可琪臉上的茫然,也迅速被震驚和心虛所取代。
最先開口的是白芸欣,她的聲音有些幹澀,秀眉微微蹙起:“琪琪……你怎麽會在這裏?”
陶可琪的大腦在這一刻超負荷運轉,幾乎是瞬間,她就想好了說辭,臉上擠出笑容:
“我來找溫老師拜師學藝啊,最近忽然想陶冶一下情操,學學鋼琴。”
白芸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男士襯衫上,眼底的情緒愈發晦澀。
“學鋼琴……需要穿成這樣嗎?”
“哎呀,這不早上來得急,剛才喝豆漿手滑全灑身上了,這才借了溫言的衣服湊合一下。”
陶可琪做賊心虛,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幾分,她一把拉過白芸欣的手腕,将她往屋裏拽。
“倒是你,重色輕友的家夥,,來這兒不先找我就算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她試圖将這尴尬的對峙,扭轉成了姐妹間的調侃與抱怨。
白芸欣任由她拉進屋,目光下意識地在客廳裏搜索,最後和餐桌旁的溫言對上。
一時間,三個人,三種表情,氣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