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閻有台一臉滿足的離去,吳老面上的詫異之色,幾乎無法掩飾。
“方少爺,您這這是?”
方逸聲音有些嘶啞。“閻師兄,聽聞我修行靈醫之道有成,來尋我爲其妖寵林苔龜診治。”
“診治妖寵?”吳老面色一滞。略作斟酌後開口。
“方少爺還要多加注意,據老朽所知,那隻閻上人手中的靈寵,可并非那隻林苔龜。”
“多謝吳老提醒,在下知曉了。”
方逸點點頭,謝過吳老提醒。
以他的技藝,自然能看出這隻林苔龜,并非閻有台自小培養。
但閻有台圖謀,其靈醫技藝.他亦是圖謀,閻有台周身好處。
如此自然各憑手段。
天機峰洞府之中。
閻有台一拍靈寵袋,将林苔龜放出後。
旋即,将神識探入林苔龜體内,仔細探查傷勢。
半晌後。
“果然,耗損的元氣有所恢複,就是壽元損傷,并未有太大變化。”
閻有台沉吟一二,終究還是未能徹底放心。
其一揮手,将一塊纂刻着天機二字的青銅令牌取出。
旋即對身後,身穿黑色勁裝的築基護衛吩咐道。
“伏生,你持我令牌。去請丹閣的孟丹師,來此一趟。
說我有要事相請.”
“雲嬌,你去天缺師祖處,請耿道荊,耿藥師來此以一趟.”
閻有台終究是二階天機師。
雖爲人跋扈,但心機手段一絲不缺。
這位孟丹師,乃是玄陽山丹閣,最爲頂尖二階丹師之一。
雖不善于靈醫之道,但以其對丹道的了解,對這靈苔龜的傷勢情況把握。
亦是不下于尋常二階下品靈醫。
而耿道荊,更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二階中品靈醫。
“卑下領命!”
董伏生、寥雲嬌,齊齊恭敬一禮,随後接過令牌,躬身後退。
直至離開洞府,兩者才化作金色遁光,分别朝丹閣與天缺峰,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後。
身穿百草法袍,周身漂浮着淡淡藥香氣的孟丹師,自一道青碧色遁光走出。
其向洞府中,負手而立的閻有台,面上霎時堆滿笑容。
作爲玄陽山頗有名聲的二階丹師,自然知曉閻有台,深受結丹真人喜愛。地位極高。
若非如此,他怎會被人一道法令,就滴溜溜的趕來。
“閻師兄,不知急忙尋我有何要事。
爲了師兄之事,小弟我直接放棄一路二階靈丹,損失可是不小”
閻有台單刀直入,語氣中帶着絲絲喜色。
“此次有勞孟丹師深夜來我天極峰。
此次請你前來,就是想勞煩出手,看看這尊二階林苔龜的傷勢。
其壽元,有無恢複的可能.”
‘壽元?’
孟丹師回憶起,閻有台先前,請自身出手煉制的延壽靈丹,若有所思。
不過其并無窺視意思,修行天機之道的修士,心都髒。
他作爲築基上人,亦是二階丹師,雖凝結金丹可能近乎于無。
但以現今這身份修爲,足夠其日子逍遙自在,他可不想卷入,某些恩怨是非中。
“閻師兄稍等片刻。”
其大手一揮,一道湛藍靈光,就覆蓋在林苔龜周身。
靈光如水,不斷朝林苔龜妖軀中滲入。
一炷香後。
孟丹師語氣有些驚詫。
“閻師兄,這是哪位醫道修士出手。
這本已元氣大損的林苔龜,竟然恢複三分元氣”
閻有台見孟丹師說法,與自身想法相同,面上喜色更濃三分。
“孟丹師,以你所見,這隻靈苔龜,可有恢複壽元的可能?”
孟丹師略作沉吟,認真開口道。
“閻師兄,在下隻是并非主修靈醫之道。
但在下亦是知曉,以這林苔龜内傷勢來看,因是與敵交戰,大損元氣精血。
從而導緻壽元折損,即使出手的這位修行靈醫之道的道友,技藝高深。
這之後其完全恢複壽元的可能,亦是不大”
思及天機師,耗損壽元窺視天機的通病。
孟丹師略作斟酌,開口勸慰道。
“閻師兄,若是真想彌補壽元,不如從根本杜絕。
那些損耗生機的秘法,還是少施展爲妙”
閻有台搖搖頭,他不過上品靈根修士。
他亦是不想展現自身天機之道的天賦。
天機師每一次占蔔,都會損耗自身元氣.一旦元氣不足,就将開始折損壽元.
但自身天賦平平,隻是尋常上品木靈根。
若非借助天巫珏,展現超出尋常的天機一道天賦,何來門中看重。
就以此次甲子獸潮,死去上品靈根修士,已然不止兩掌之數。
一般上品靈根的修士,豈會如他一般,得玄陽派所看中,全力培養.上品法器、上等洞府、築基期的護衛随身伺候.
地位與門中那幾個築基後期的結丹種子比肩。
如今更是得門中資源,大力傾斜,丹田氣海衍生六層法台,鑄就品質最高的中品道基。
且如今他想後悔,亦是無法。
閻有台将一株靈藥遞過去。
“此次有勞孟師弟,這株準二階青桑子,是師兄的一番心意。
還望孟師兄替我保密,此中之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之事,我自不會洩露分毫.”
孟丹師接過青桑子,知曉多說無益,無奈搖搖頭,就揮手告退。
天機峰。
耿道荊剛一落地,就見一道湛藍色靈光,疾馳而去。
其心思百轉千回。
“丹閣的孟丹師?
閻少爺請他來此,是爲了何事?”
耿道荊乃天缺真人培養的靈醫。
但其天賦有限,接近百年精研,不過勉強進階二階中品靈醫。
但即使如此,他對閻有台壽元有損之事,亦是有所了解。
“耿老,勞煩您,出手看看這靈苔龜傷勢如何?”
閻有台的聲音,讓耿道荊快速回過神來。
其面色一凝,看着似曾相識的場景,心中已然有不好的預感。
“閻少爺稍等,讓老夫仔細探查一番。”
其一片儲物袋,一尊蒼翠銅爐被祭起,銅爐中藥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