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高層落地窗的薄紗,溫柔地灑滿房間。
天雲醒來後,身體雖然還殘留着昨日長時間站立和興奮後的細微疲憊,但精神卻異常飽滿。
她微微動了動,發現自己依舊被蘇硯牢牢圈在懷裏。
他的手臂堅實而溫暖地橫在她腰間,另一隻手則與她十指相扣,即便在睡夢中也沒有松開。
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面向他。
蘇硯還在熟睡,平日裏略顯清冷淩厲的眉眼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呼吸均勻綿長。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極輕地描摹着他挺拔的鼻梁和輪廓分明的嘴唇。
似乎感受到她的觸碰,蘇硯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收緊了手臂,将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自然的早安吻,“睡得好嗎?”
“嗯,”天雲在他懷裏蹭了蹭。
“特别好。”她擡眼看他,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和一點點小得意,“蘇先生,早啊。”
“早,蘇太太。”蘇硯低笑,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兩人又溫存地賴了一會兒床,直到陽光越來越明亮,提醒他們該起身收拾行李,準備返回魔都了。
蘇硯先起床,将室溫調高了些,以免天雲着涼,然後才去浴室洗漱。
天雲也跟着爬起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都舒展開來。
她走到窗邊,看着樓下已經開始忙碌的城市和對面安靜的鳥巢,心裏充滿了奇妙的感慨。
昨天,那裏還是萬衆矚目的焦點,今天,一切歸于平靜。
“發什麽呆?先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餐。”蘇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已經迅速收拾好了自己,并且打電話讓酒店送來了清淡的早餐小米粥,煮雞蛋,幾樣小菜和全麥面包。
天雲轉身,看着他穿着簡單的休閑服,圍着酒店的圍裙,正将早餐一樣樣擺放在小餐桌上。
這個畫面讓她心裏暖烘烘的,她小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老公,你怎麽這麽好。”
蘇硯放下手裏的東西,轉身将她摟住,低頭看着她素淨卻洋溢着幸福的小臉,挑眉。
“這就叫好了?蘇太太,你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點?”
“才不是呢!”天雲皺皺鼻子,“這是最高評價!”
兩人說說笑笑地吃完早餐,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大部分行李蘇硯昨天就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現在隻需要把最後用的洗漱用品和随身物品放進去就好。
天雲負責整理自己的護膚品和小物件,蘇硯則在一旁将她疊好的衣物重新檢查一遍,更平整地放入行李箱,同時将那些可能會壓到的東西調整位置。
房間裏放着舒緩的輕音樂,陽光暖暖地照着,氣氛安甯而美好。
天雲看着蘇硯認真整理行李的側影,忽然心念一動,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放下手裏的精華液,蹦跶到蘇硯身邊,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仰着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蘇硯同志,交給你一個嚴肅而艱巨的任務!”
蘇硯停下動作,低頭看她,被她這副故作嚴肅的小模樣逗得想笑,但還是配合地正色道:“領導請指示。”
“咳咳,”天雲清了清嗓子,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臉上帶着點小驕傲和期待。
“鑒于咱們家要增添一位新成員,作爲一家之主,你是不是該未雨綢缪,把咱娃的名字提上日程了?”
蘇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放下手裏的衣服,也順勢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坐下,長腿随意曲起,與她面對面。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着,故作沉吟道。
“嗯……這個問題,确實很嚴肅,很艱巨。”
“對吧!”天雲往前湊了湊,幾乎要鼻尖碰鼻尖。
“有沒有什麽初步構想?說來聽聽嘛!要寓意好的,好聽的,不能太俗氣,也不能太生僻……”
蘇硯看着她叽叽喳喳、充滿活力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甚至在無數個她睡着的深夜裏,悄悄用手機查過詩詞典故。他捏了捏她的手指,緩緩開口。
“如果是男孩,”他聲音低沉而清晰,“我想叫他 ‘蘇慕雲’ 。慕,是傾慕,愛慕。蘇慕雲,蘇硯傾慕天雲。”
天雲愣住了。
這個名字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深奧的典故,隻有最直白、最真摯的情感告白。
蘇硯傾慕天雲。
他們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見證和延續。
一股巨大的感動和甜蜜瞬間攫住了她,鼻子一酸,眼眶就有些發熱。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想哭的沖動壓下去,嘴角卻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故意嗔怪道。
“蘇硯!你……你這人怎麽這樣!起個名字都要……都要這麽肉麻!”
蘇硯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和怎麽都藏不住的笑臉,知道她是喜歡的。
他低笑着,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不喜歡?那換一個?”
“誰說不喜歡了!”天雲立刻反駁,聲音都提高,帶着點羞惱,“不許換!就這個!我……我很喜歡!”
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把臉埋進了他的肩膀,悶悶地說,“那……要是女孩呢?”
蘇硯感受着肩頭傳來的溫熱,他輕輕拍着她的背,繼續用他那能把人溺斃的溫柔嗓音說。
“如果是女孩,就叫 ‘蘇念安’ 。念,是惦念,牽挂;安,是平安,喜樂。蘇念安,希望她一生平安順遂,也希望我們永遠惦念彼此,給她一個安穩幸福的家。”
蘇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