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内,節目效果直接拉滿。
海螺的關羽時不時就把殘血敵人推出北島李白的大招範圍,引得北島“哀嚎”。
“海螺!你是對面派來的吧?!”
洛洛的不知火舞一套連招行雲流水……然後空掉了關鍵控制,自己反而被集火秒殺,語音裏是她不好意思的輕笑。
英凱的百裏守約則上演了“人體描邊”藝術,十槍能中三槍就算成功。
而天雲的瑤妹,則歡樂地在一衆“坑貨”隊友頭上輪流坐電梯,時不時發出“哇哦”、“哎呀”、“奈斯的可愛驚呼,直播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雖然打得毫無章法,失誤頻頻,但歡聲笑語一直沒斷竟然還靠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團戰配合和對手的輕敵,
赢下了一兩局。每赢一局,語音裏就像是過年一樣,大家互相吹捧,天雲更是開心得像個孩子。
蘇硯沒有參與組排,隻是在一旁用自己的電腦處理一些郵件,但耳邊一直萦繞着天雲清脆的笑聲和隊友們熱鬧的吐槽。
他的目光不時柔和地落在她因爲興奮而微微發紅的側臉上。
時間,就在這樣無憂無慮的歡樂中飛快流逝。
轉眼間,牆上的時鍾指針悄然滑過了午夜十二點。
又一局遊戲結束,天雲還意猶未盡地點下了“再來一局”的按鈕,興奮地說。
“快快快,趁着手熱,我們再沖一把!”
然而,匹配隊列還沒開始,蘇硯開口了。
“好了,時間到。所有人,下線,休息。”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種說不二的氣場,瞬間讓熱鬧的語音頻道安靜了下來。
天雲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蘇硯,下意識地撒嬌。
“啊?就十二點啦?再打一把嘛,就一把!最後一把!”
她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可愛模樣。
蘇硯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伸手輕輕覆在她握手上,湊近耳朵,非常低聲,避免直播間粉絲聽到。
“不行。你忘了醫生怎麽說的?孕期最忌熬夜,要保持規律作息。現在,立刻,跟隊友們說晚安,然後去洗漱準備睡覺。”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也被其他隊員聽到了。
北島立刻反應過來:“對對對!雲雲姐,聽教練的!咱們明天再玩!”
海螺:“沒錯沒錯,隊長快休息!”
洛洛:“雲雲晚安!好好休息呀!”
英凱:“我們都要好好休息。”
………
隊友們非常懂事地一緻“倒戈”,催促天雲下線。
天雲看着屏幕上隊友們發來的“晚安”和“快休息”。
又看看身邊蘇硯堅定而關切的眼神,知道自己“反抗”無效,心裏那點小小的不甘也化爲了暖意。
她當然知道他是爲她好。
“好吧……”她撅了撅嘴,但眼裏帶着笑,對着麥克風說。
“那……今天就到這裏啦!謝謝大家陪我練手感,雖然好像沒什麽手感,隻有歡樂!大家也早點休息哦!晚安!”
“粉絲們下播咯……”
“APG晚安!”
“隊長晚安!”
“蘇教練晚安!”
………
在一片溫馨的道别聲中,天雲退出了遊戲,關閉了直播。
書房裏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柔和的燈光。蘇硯将她從椅子上扶起來,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腰:“累不累?”
“有一點,但是很開心。”天雲靠在他身上,誠實地說。
“開心就好,但以後要自覺,不能玩這麽晚。”蘇硯牽起她的手,“走吧,洗漱睡覺。”
書房裏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隐約的城市夜聲。
天雲被蘇硯牽着,慢吞吞地走。
剛才遊戲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過去,加上一點小小的反抗未遂的不甘,讓她的小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她故意落後蘇硯半步,歪着頭,用那雙還帶着笑意和狡黠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蘇硯挺拔的背影和側臉。
然後,用一種混合着嬌嗔、調侃和那麽一點點秋後算賬意味的語調,故意拖長了聲音。
“哎喲——我們蘇教練~~~剛才剛剛兇得很嘞……!”
蘇硯腳步微頓,回頭看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天雲掙脫他的手,快走兩步繞到他面前,仰着小臉,手指虛虛地點了點他的胸膛,學着剛才他在語音裏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惟妙惟肖地模仿。
“‘好了,時間到。所有人,下線,休息。’——啧,真是好有威嚴呢!”
她眨眨眼,話鋒一轉,小嘴一撇,做出委屈又兇巴巴的樣子。
“連我這個隊長都敢使喚!還當着全隊人的面!蘇硯同志,你剛才很厲害嘛!是不是覺得當了我幾分鍾的教練,就可以‘以下犯上’啦?”
她這副明明理虧卻偏要強詞奪理、倒打一耙的小模樣,實在是可愛。
燈光下,她微微鼓起的臉頰和靈動的眼神,哪裏像是興師問罪,分明是恃寵而驕,在撒嬌讨寵。
蘇硯被她逗樂了。
他非但沒有“認錯”,反而順勢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
将她輕輕帶進懷裏,低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幾乎相觸。
溫熱的氣息交融,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着磁性的誘惑和一絲危險的溫柔。
“以下犯上?蘇太太,你确定要跟我讨論這個?”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的唇,又回到她瞬間有些慌亂的明眸上,慢條斯理地補充。
“而且,我使喚的可不是‘周隊長’,是我懷了孕還不聽話、需要被嚴格管束的……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四個字,被他用這種低沉缱绻的語調念出來,帶着十足的親昵和一種宣告主權的意味。
瞬間讓天雲剛才那點虛張聲勢的“氣勢”土崩瓦解。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心髒也不争氣地加速跳動。
“你……你強詞奪理!”她有點結巴,試圖找回場子,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
“明明是你不講道理,剝奪我的遊戲自由……還、還拿寶寶壓我!”
“嗯,我就是不講道理了。”蘇硯大方承認,語氣裏帶着縱容的笑意,仿佛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他空出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小腹,動作無比溫柔,說出來的話卻霸道依舊。
“而且,不是拿寶寶壓你,是提醒你,也提醒我自己,我們現在是兩個人了,我得管着大的,護着小的。這個‘以下犯上’的權限,可是醫生和寶寶共同賦予我的,蘇太太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