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策走過去,走到她的面前,俯身看着她。
“想做侯爺夫人?”
沈雲煙目光有些錯愣。
緊接着,就聽見男人開口“你配嗎?”
刹那間沈雲煙還以爲自己是聽錯了,難以置信的擡頭看着謝玉策。
可是他的臉上依舊帶着笑意“你知道嗎?皇上原本都要廢了沈家,但是本侯将你們保下來了,你知道爲什麽嗎?”
一陣的寒意從沈雲煙的腳底攀升上來。
“本侯知道那晚發生的事情,要是想要戳穿你,讓宮裏的麽麽給你驗個身,什麽就都清楚了。”
“隻是留着你,不僅是爲了保住皇家的臉面,也不想因爲你這樣的人,再多給青銜添不必要的麻煩。”
謝玉策說話的時候,眼神睥睨,就像那日在茶樓。
滿眼的不屑還有像是在看什麽髒東西的眼神,都讓沈雲煙徹底白了臉。
“侯爺,可是沈青銜現在已經成婚了,你跟她是不可能的了。”
謝玉策嗤笑一聲“本侯想要得到的人,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你想進侯爺府,那你就進,當日說願意做牛做馬的人可是你。”
沈雲煙腳底一個釀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丫鬟們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謝玉策蹲下了身,冷聲道“沈二小姐,那你就好好的履行諾言,不去和親,那就來侯爺府好了,反正……”
說到這兒他輕笑了一聲,湊到沈雲煙的耳邊說道“都不是什麽好地方罷了。”
沈雲煙雖然不了解謝玉策,但是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人畜無害。
小侯爺已經來了很久了,白昭月看着人還沒有出來,心裏一喜,心想不會事成了吧。
就悄悄的朝着這邊的院子過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沈雲煙隻是呆呆的坐在石凳上。
謝玉策依舊面帶笑意的站在旁邊的樹下,擡頭看着什麽。
“小侯爺,今日已經這麽晚了,不如就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
白昭月看到自己被發現了,也不尴尬,開口殷勤的說道。
謝玉策伸手打開了折扇“不用了,本侯隻是過來看看,看見沈二小姐沒有什麽事情,本侯就放心了。”
見謝玉策這麽的關心沈雲煙,白昭月笑的眼睛都快眯縫起來。
“我們雲煙啊,現在是小侯爺的人了,我們肯定是會好好照顧的。”
随着白昭月說完,沈雲煙整個人都抖了抖,完全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謝玉策點了點頭,朝着門口走去“七日之後,本侯就會來接沈二小姐去侯爺府。”
“七日之後?這,這麽快……”白昭月暗吃一驚。
就是尋常人家再怎麽急,婚禮的事情準備一下也得個把月啊。
謝玉策從容的應道“皇上說了本侯和沈二小姐既然兩情相悅,婚事一切從簡,盡快接進府爲好。”
白昭月一聽這是皇上說的,而且小侯爺都說了是兩情相悅,她的臉上就更加的喜形于色了。
“是,侯爺請放心。”
謝玉策這才轉身離開。
白昭月目送着人離開,這才興高采烈的走到沈雲煙的身邊坐下。
“雲煙太好了,我們娘倆終于是要熬出頭了,謝小侯爺對你多滿意啊,以後你就去侯爺府享福去了。”
沈雲煙卻是像個木頭人一樣,雙眼出聲的看着桌面的茶水。
院子裏的丫鬟們想起剛才謝小侯爺說過的話,也都是紛紛低着頭。
“雲煙,雲煙,你這是怎麽了?”
白昭月這才察覺出了不對勁,伸手搖了搖她。
沈雲煙猛的回過神,慌亂的目光落在白昭月的身上“娘,我,我不嫁了。我不嫁了行不行?”
“你這丫頭胡說什麽呢?”白昭月瞪了她一眼。
這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現在謝小侯爺都願意娶了,怎麽還說不嫁了。
沈雲煙紅了眼眶,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你就是太緊張了,好好休息一下,七日之後小侯爺就會登門來娶你了,雲煙,你就會成爲整個皇城最讓人羨慕的新娘。”
白昭月完全就已經沉浸在了天大的喜悅中,根本就沒有再去管沈雲煙的狀态。
她伸手招來了幾個小丫鬟,扶着失魂落魄的沈雲煙就進了房間。
*
将軍府裏,那日劃傷了臉,沈青銜就再也沒有出過門,思甜知道事情之後,都哭啞了嗓子。
反倒是沈青銜還要去安慰她。
“夫人,都是奴婢的錯,不然怎麽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思甜扁着小嘴,一邊給沈青銜塗藥,一邊看着傾城容貌上面的一道顯眼的疤痕,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不過就是一張臉罷了,就算現在不毀,年紀大了,這張臉也是要老的。”
沈青銜早就已經看開了,蒼國都稱她爲仙者,依靠的就是這樣的一張臉。
似乎人人都因爲她毀了容貌而感到可惜。
隻有她自己偏偏不以爲意。
思甜沒有說話,麻利的幫她重新包好了紗布,燕老夫人更是心疼的讓她在院子裏好好的休息。
院門口燕君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那。
思甜要出去的時候擡頭正好看見了他“将軍。”
聽見聲音,沈青銜轉過了身,目光落在門口,随後起身行了一禮。
“臣妾見過将軍。”
燕君赫走了過來,站到她的面前“你……你臉上的傷,現在可有好些了?”
這段時間他都沒有來看過沈青銜。
他驚訝的是沈青銜竟然有這樣的膽子,把自己的臉都給毀了。
可是當日又是自己說錯了話,要是道歉,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兩個人就這麽的僵持着,一直到今天聽雁北說,她的傷口好些了,這才過來看看。
沈青銜點了點頭“勞煩将軍記挂,已經沒有什麽事了。”
燕君赫蹙着眉,沈青銜平時就總是叫他将軍,說話也都十分的客氣。
就算是成了親,也是一樣,可是現在看見她這樣淡漠疏離的樣子,他的心裏卻有些不好過起來。
“那日是臣妾做事沖動了,給将軍添了麻煩,還希望江宰相不要生将軍的氣才好。”
沈青銜聲音溫順,那日的鋒芒畢露就好像是他的錯覺一樣。
“這不管你的事,你都已經将臉毀了,宰相府還能說什麽?”燕君赫煩躁的皺眉。
那日要是江宰相不過來,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