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被自家阿娘叫了出來,一進堂屋就和雲竹對視上了,然後瞬間羞紅了臉,低頭快速走到自家阿娘身邊。
一屋子人都沒忽略這個細節,雲樂也一樣,和自己大嫂咬耳朵小聲說:
“大嫂,三哥麽臉皮好薄啊,嘿嘿。”
林氏笑着掐了一下雲樂,
“不許胡說,還在人家呢,要是清清聽到你的話,不和你三哥在一起了,看你三哥不打你。”
長嫂如母,林氏在雲樂這裏還是有點權威的。雲樂一聽大嫂這麽說,趕緊把臉色正回來。
林母按照舊禮,問了林清清的意思,小哥兒臉色绯紅,點了點頭。
周晚慧一看,心裏暗自叫好:成了,成了!自家老三這個滞銷貨終于有人要了。
再去看兒子,就看見他的眼神從剛才就沒從清哥兒身上移開,那神态,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那頭林清清也在說媒人的帶領下,來和今天雲家來的婦人,夫郎一一見禮。
等到雲樂這邊來的時候,林清清也被他驚訝到了,兩個小哥兒相視一笑,眼中都是對對方的欣賞。
雲樂大嫂林氏主動開口:
“清哥兒,這是樂哥兒,是雲竹的弟弟。這位是你二嫂,叫趙慧蘭。”
然後又溫柔的笑着介紹自己:
“說起來咱們也算有緣,我也姓林,本名林素娘。”
林清清聽完他的介紹,依次喊了大嫂,二嫂,樂哥兒。
雲樂早就按捺不住,笑着說:
“清清?我可以這麽喊你嗎?叫你三哥麽有點拗口,嘿嘿。”
林清清點頭:“當然可以,我也覺得喊清清熱乎些呢。”
“清清,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到時候常來找我玩哦!”雲樂一聽他同意了,當即笑着邀請他。
依次見完禮後,林家父母和雲茂山他們商量了一下成親的日子,年末沒有什麽好日子,加上林家父母舍不得自己小哥兒,還想留在家裏過個年。
雙方就把婚期定在來年春三月了,到時候春暖花開,尋個成親的好日子,讓小兩口以後的日子都如春三月的暖陽一樣和煦。
三哥的親事定下來,雲樂到回了家。嘴角都是向上揚的。
他一回去,就湊到向烽旁邊,忍不住的和他分享今天的事。
“相公,你不知道清清可好看了,配我三哥,都有點可惜了呢。”
“還有,還有,我三哥今天可傻了,我都看見了,清清和他說話,他都結巴。”
雲樂像個小喜鵲似的,叽叽喳喳,說到好笑的還會用手扶着向烽的肩膀,怕自己笑摔倒了。
向烽一手抱着雲安,一手環住雲樂的腰,扶着他站穩。
小雲安像是不明白自己阿麽爲什麽這麽開心似的,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湊過去看着雲樂。
還因爲他笑的開心,自己也跟着笑。
雲樂一看兒子,伸手把他抱過來,開始新一天的親吻攻擊。
這裏好軟親一親,鼓起的臉頰肉也不錯,咬一咬。
小雲安受不了自己阿麽的攻勢,伸手要阿爹抱,等向烽把他抱過去。
雲樂又故意做成老虎的模樣,張着一張嘴,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
“啊嗚,雲樂大老虎要來吃你們了,向大朋友,向小朋友,要做好準備哦!”
然後向他們撲過去,向烽也配合他在院子裏跑,兩大一小就這麽在院子裏鬧開了。
雲樂的啊嗚笑聲,小雲安的笑聲和叫聲,在院子裏交彙處秋天的交響樂,圍繞在向家院子裏,連天邊的晚霞都爲這絲幸福駐足。
三人鬧到曹阿麽喊他們吃晚飯才停了下來,小雲安笑的臉蛋紅紅,明明是被抱的那個,還出了一身汗。
曹阿麽熟練的用棉布給他擦了汗,和雲樂說:
“樂哥兒,今天該帶寶寶洗澡了。”
雲樂點點頭,是要好好洗洗了,不然要成臭小寶了。
“好,晚飯後我和相公帶他去洗。”
然後又沖着向烽說:“相公,把浴房那邊的火牆燒起來吧,晚上帶寶寶洗澡。”
向烽點點頭,等他吃完去。
晚飯後,向烽便去浴房将火牆燒了起來。等小雲安被抱進暖烘烘的浴房時,小家夥立刻來了精神。
在雲樂懷裏興奮地扭動,小腳丫使勁蹬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個專屬他的小浴盆,嘴裏“啊啊”叫着,迫不及待地想進去玩水。
小雲安确實是個親水的小家夥。
十個月大的他已經能坐得很穩當,一被放進盛了溫水的浴盆裏,立刻就像條快活的小魚,兩隻胖乎乎的手掌“啪啪”地拍打着水面,濺起無數晶瑩的水花。
他一邊撲騰,一邊咯咯直笑,玩得不亦樂乎。
這可苦了伺候他洗澡的兩位爹爹。向烽和雲樂挽着袖子,一個在後面扶着寶寶防止他滑倒,一個在前面試圖用軟布給他擦洗身子。
可小家夥動個不停,水花劈頭蓋臉地濺了他們一身,沒一會兒,兩人的前襟和袖口就濕了大半。
“哎呀,小壞蛋,看你把阿爹的衣服都弄濕了!”
雲樂笑着嗔怪,手上動作卻不停,輕柔地擦過兒子肉乎乎的背脊。
向烽臉上也難得帶着輕松的笑意,他穩穩地扶着兒子,防止他玩得太歡栽進水裏,偶爾伸手刮掉濺到臉上的水珠。
看着小家夥在水裏撒歡的模樣,他覺得這點狼狽根本不算什麽。
好不容易,趁着小雲安拍水拍累了的空檔,兩人趕緊合作,一個扶着一個快速擦洗,總算把這滑不溜秋的小身子給洗幹淨了。
雲樂拿出早就備好的大棉布,向烽則将意猶未盡、還想玩水的小家夥從水裏撈出來,迅速裹進柔軟幹燥的布裏。
小雲安被裹得隻露出一個濕漉漉的小腦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忍俊不禁的阿麽,又看看滿臉水漬卻目光柔和的阿爹。
似乎也意識到洗澡時間結束了,小嘴一癟,有點委屈地哼唧了兩聲,但很快就被柔軟的布巾和父親溫暖的懷抱安撫了。
一場洗澡,如同打了一場小型水仗。看着懷裏終于清爽香噴、開始打哈欠的兒子,向烽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又去看因爲給兒子洗澡濕了半身的雲樂,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抱起穿好衣服的小家夥,送到了曹阿麽房裏面。
自己轉身進了浴室,燭火忽上忽下的燃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