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我高中那會兒确實試過寫小說來着,連大綱都寫好了。”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快快快!快講一講。”
李言沁眼眸一亮,急忙抓着江予問東問西。
江予向顧茜淺請求幫助,發現對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動人的桃花眼已經蓄滿了名爲“期待”的感情。
......
行吧
誰讓自家小女友想聽呢~
“行吧,看在茜淺的面子上。”江予清了清嗓子,停頓片刻後說道。
“故事的開始是孤兒院的一位少年,少年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交際,所以并沒有被收養,隻有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相依爲命的姐姐真心對他好。”
“但少年其實有個不爲人知的秘密。”
“不爲人知的秘密?”李言沁下意識問了一句。
“沒錯!”
江予點了點頭。
“少年其實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你經常能看到少年對着空氣有說有笑,自言自語,這也是爲什麽沒人願意和他做朋友的最大原因。”
“學校的人視他爲不祥,将他奉爲怪胎。起初,不乏成群結隊的學生以欺辱他爲樂。然而,那些曾帶頭霸淩的少年,總會接二連三地、以某種離奇的理由,徹底消失在衆人的視野裏。”
“久而久之,恐懼取代了輕蔑。再無人敢向他投去一絲挑釁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冰冷,他們将少年的存在視若無物,如同刻意繞開一片不潔的陰影。”
“而這也正合少年的心意,他本就不喜與‘人’交際,這個世界上除了姐姐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消失了也無所謂。”
“直到有一天。”
江予講的有些口渴,拿起冰豆奶灌了一口。
“直到有一天?”
李言沁屏住呼吸,目光像被細線牢牢牽住,随着江予的講述微微發亮,整個人仿佛被吸進了故事裏,連睫毛都忘了眨動。
顧茜淺也豎起了耳朵,聚精會神地聽着。
江予放下豆奶,滿足地看着兩位聽衆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直到有一天,少年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孤兒院,隻不過不同的是,在那條走了十六年的小巷深處,少年遇到了一隻通體雪白,散發着點點熒光的白貓。”
“然後呢然後呢?”李言沁催促着,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
“少年停下了腳步,隔着幾米的距離,和那雙金瞳對視。空氣安靜得隻剩下他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就在這時......”
(黃金瞳?)
(喂喂喂!學姐!咱們沒有版權啊!)
江予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着聽衆的反應,看到她們都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才滿意地繼續,“那隻白貓,優雅地擡起一隻前爪,舔了舔,然後,開口說話了。”
“說話了?!”李言沁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溜圓。
連一直安靜傾聽的顧茜淺也微微張開了嘴,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對,說話了。”江予的聲音帶着一種笃定,“它的聲音并非響在空氣中,而是直接鑽進了少年的腦海裏。”
“白貓自稱是此世之神。”它繞着少年走了一圈,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
“你渴望遠離人群,卻又孤獨地困守于這方寸之地。你珍視唯一的溫暖,卻又恐懼失去。你擁有天賦,卻視其爲詛咒......真是矛盾又可憐的小家夥。”
“而少年被它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心思,于是惱羞成怒地質問對方的意圖。”
“而白貓卻隻是擡起那神聖的金色眼眸,直視着少年的眼睛:‘很簡單。吾需要一個錨點,一個能短暫停留于此世的‘坐标’。而你,擁有這份天賦。’白貓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身處漩渦的中心而不自知。與吾結下契約吧,少年。作爲交換,吾可以讓你真正掌握你的力量,守護你想守護的人。’”
“停停停停!”李言沁出聲打斷了江予,“這怎麽還帶上玄幻風了,後面不會要修仙吧?”
江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咳,那倒不至于.......我當時年紀小嘛,想法比較天馬行空。”
他瞥了一眼身邊安靜聆聽的顧茜淺,她那雙動人的桃花眼依舊盛滿了期待。
“不過!重點不是白貓的身份設定,而是契約之後發生的事情!這才是故事的核心沖突!”
李言沁撇撇嘴,但好奇心終究占了上風:“行吧行吧,你繼續說。”
“好,”江予重新找回節奏,壓低了些聲音,營造出緊張的氛圍,“少年雖然覺得這白貓神神叨叨,但‘掌握力量’、‘守護親人’這兩點,精準地鈎住了他内心最深處的渴望。他幾乎沒有過多猶豫,就答應了那個所謂的‘契約’。”
“契約完成的瞬間,并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異象。隻是少年感覺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一瞬,又仿佛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薄紗。”
“那隻白貓身上的熒光微微一閃,然後.......它就像融入空氣一樣,在他眼前消失了。”
“少年起初也以爲隻是個荒誕的夢。但當他回到孤兒院,看到姐姐溫暖笑容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着兩位聽衆屏住呼吸的樣子,才緩緩道:
“他看到姐姐的身後,飄蕩着一個模糊的、散發着淡淡黑氣的影子。那影子沒有具體的五官,卻纏繞在姐姐的肩膀上,像一層不祥的薄紗。”
“少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姐姐身上一直存在的‘東西’,一種被稱作‘厄運’或者‘衰敗’氣息的具象化。”
“少年慌了,他本能地想要驅散那個黑影。念頭剛起,一股冰冷而奇異的力量從他體内湧出,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光芒溢出。試圖包圍那個黑影。”
“然而,就在他的力量觸碰到那黑影的刹那,姐姐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少年吓得立刻收回了手,那股冰冷的力量也随之消散。更讓他驚恐的是,姐姐身後的黑影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因爲他的觸碰而扭曲、膨脹了一瞬,顔色似乎更深了!”
與此同時,白貓清冷的聲音再次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愚鈍。力量如刀,可傷人亦可救人。關鍵在于‘認知’。看清它的本質,找到它的‘線頭’。你姐姐身上的,并非無解的詛咒,而是.......”
江予的話戛然而止。
“而是什麽?”李言沁幾乎要跳起來。
江予卻露出了一個無奈又有點惡作劇的笑容,他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冰豆奶,慢悠悠地晃了晃。
“而是什麽嘛.......我高中那會兒,好像就寫到這裏卡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