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回看着手裏的黑色卡片,和那條忽然出現的路,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這什麽情況,一張普普通通的會員卡,居然打開通往研究所的隐藏通道。
難不成那家扭蛋店的老闆有什麽深不可測的背景?
我剛想張口問些什麽,墨痕雨卻朝前方微微一挑下巴。
“看。”
我順着她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一邊向們狂奔一邊誇張地大吼:
“小天天!我太高興了!你居然主動來看我!娜月醬的少女心已經膨脹到要爆炸啦!來抱一個!!”
我往前一步,擡起手掌按住那顆豬突猛進的腦袋。
張娜月開始原地沖鋒,兩隻手還在我面前揮啊揮地亂畫。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别再鬧了,地都要裂了。”
看着她人來瘋的樣子,我無奈歎了口氣。
這家夥還是那麽不修邊幅,身上學者大褂姑且算幹淨,但頭發卻像被幾十噸炸藥炸出來似得。
既然要來見她,來之前我自然是和她打過招呼的,她也的确隐晦的表示有事情要跟我說,隻不過……
我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甯芝馨站在遠處,有些遲疑地望着我們,像是不太确定該不該往前走。
“喂,張娜月,你妹妹怎麽回事?”我皺眉問道。
“嗯?”張娜月回頭瞄了一眼,嘴角立刻浮現出一抹賊兮兮的笑容。
然後,她像踩了彈簧似的“嗖”地一下跑了回去,毫不客氣地把比她高了整整兩個腦袋的妹妹推了過來。
“姐、姐姐……别推了,衣服要亂了啦!”甯芝馨幾乎是半被趕着走地來到我面前,神情有些慌張。
“月、月天先生……”她害羞的沖我打招呼,聲音細的像蚊子。
“喲,好久不見!”我沖她笑了笑,語氣盡量自然,“這幾天過得怎麽樣?”
“啊……還、還可以吧……”
我正想繼續搭話,就感到身後一道熾熱的視線猶如探照燈般射了過來。
我隻好幹笑着撓了撓頭:“咳……那就好,挺好就行。”
小魔女依舊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鬥篷,懷裏抱着那根金屬掃帚,臉上還是那副巨大的黑框蛤蟆眼鏡。
唯一的不同,是她鬥篷下面的衣服換成了和張娜月一樣的學者白袍。
和姐姐那身寬松到像披床單的款式不同,她這身白袍明顯有點貼身。
“怎、怎麽樣……好……好看麽……”甯芝馨臉頰泛紅,小聲問道,“我特意改裝了一下……?”
我剛要張口誇她一句,就被墨痕雨一把輕巧地扒拉到一邊。
她雙手抱胸,表情一臉審視:“嗯,不錯不錯……以你的資質來說,已經算是蠻出衆的了。”
“啊,小雨……小姐……”甯芝馨吓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偷偷看向我,像是在求援。
墨痕雨沒有放過她的打算,“這才幾天,就學會玩制服誘惑了?這麽短的下擺穿出來給誰看?所裏有中意的男生了?”
“不,不是的。” ”甯芝馨整張臉頓時燒得通紅。
眼看甯芝馨都快被逼得自燃,張娜月終于看不下去了,刷地一下跳到我們中間。
“行了行了,别再欺負我家小馨啦!”她一臉“護妹狂魔”姿态,“小雨雨,你都踏上大人的階梯了,不要再欺負小孩子了行不?”
墨痕雨羞中帶怒地回道:“你才登上大人的階梯呢!”
“是啊!”張娜月竟然毫不避諱地接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而且是和小天天一起!”
眼看她又要發揮“天賦”了,我急忙跳出來打圓場,總算是平息了一場不必要的風波。
然後,爲了慶祝我們相隔不到一禮拜的“重逢”,張娜月決定今天要曠工和我們出去樂呵樂呵。
聽到姐姐的宣言,甯芝馨“哎”了一聲,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這……這不太好吧……ye,夜所長下午還要給我安排工作……”
眼見妹妹有些遲疑,張娜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像是内部通訊器的裝置,啪地按下開關。
通訊器發出一陣低鳴,幾秒鍾後,夜一鳴沉穩冷靜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在”
張娜月劈頭蓋臉地說:“夜所長,今天下午我要帶我妹妹出外勤。”
短暫的沉默之後,通訊器那頭緩緩回應:“我準許了。”
得到許可後,張娜月沖着我們得意的豎起了大拇指,“搞定!”
我和甯芝馨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不是,這個機構請假這麽随便麽?
可張娜月不管那些,左右拉扯着我們,就要往外沖。
墨痕雨很不習慣和張娜月親近,路上也時不時的拌嘴。
不得不說,她們感情還挺好的。
我看着她們獨特的相處方式,心裏有些五味雜陳。
大人的階梯麽……
來到零号之後,我們确實進行了兩次方式獨特的“親密互動”,隻不過這種互動以一種讓我哭笑不得的方式結束了。
究其原因,是我想幫她理解普通男女之間常見的“親密方式”,懂得都懂,我就不細說了。
爲了在适當的時機對她“言傳身教”,我還特意找了一部劇情豐富的“教材”。
就直說結論吧:教育失敗了。
因爲她真的在看“劇情”。
偏偏那部片子的“前搖”還特别長,說的又是外語,我們聽不懂。
然後她就開啓了嚴肅學習模式,時不時的暫停記錄語音對白,然後用手機的電子詞典去查翻譯。
當我意識到以她這個學習進度,學完教材可能要花費一天一夜後,頓時欲哭無淚。
然後,各種無語無奈之下,我隻好一個人先睡了。
第二天,當我醒來後,墨痕雨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
我忍不住追問她學習的成果,每次都被她敷衍了事,讓我一度懷疑她那天是不是在故意找借口拒絕我……
畢竟以她的聰明,實在不像需要做這種學習的人啊……
算了,我或許有些急躁了,想想我們剛認識時的樣子,現在的關系已經是突破性勝利了。
慢慢來吧,沒準兒哪天就順其自然了。
就在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張娜月順手打了個滴,然後一行人興高采烈的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