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我的本體？”血影魔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可惜，我現在就是這些蝴蝶，這些蝴蝶也是我。”
話音未落，數十隻血蝶同時撲向李小白。
李小白不慌不忙，手中長劍一震，劍氣化作無數細絲，在身周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血蝶撞在劍網上，發出刺耳的尖嘯聲，但都被彈了回去。
“五十息。”
李小白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她能感覺到體内的靈力已經消耗過半，而血影魔姬的攻勢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迹象。
“小姑娘，你的劍法确實不錯，但你知道爲什麽曆代闖關者，十個有九個都死在我這一關嗎？”血影魔姬的聲音帶着玩味。
李小白沒有回答，她全神貫注地應對着攻擊。
“因爲啊……”血蝶突然全部消失，血影魔姬重新凝聚出身形，“我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攻擊。”
她輕輕一笑，伸手在虛空中一抓。
李小白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四面八方傳來。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影子竟然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要從地面上剝離出來。
“而是……奪取。”
血影魔姬的聲音變得陰冷，“你的影子，你的血液，你的靈力，甚至你的生命力，都會成爲我的養分，這才是血影之術的真正可怕之處。”
李小白臉色一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六十息。”
“還有四十息，你覺得自己撐得住嗎？”血影魔姬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李小白咬緊牙關，強行運轉功法，試圖阻止靈力的流失。
但那股吸力實在太強，就像是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撕扯着她的身體。
不行，這樣下去真的撐不到一百息。
李小白腦海中飛速思索着對策。
血影魔姬能夠吸取她的力量，那是因爲她們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
這種聯系通過影子、通過血氣、通過靈力的波動……
等等，靈力的波動？
李小白突然想到了什麽。
她在第七層領悟的“刹那永恒”，本質上是對時間流速的感知和把握。
而靈力的流動，不也是一種“流速”嗎？
如果能夠控制自己靈力的流速，讓它在被吸取的瞬間變得極其緩慢，甚至停滞……
“七十息。”血影魔姬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沒時間猶豫了！
李小白深吸一口氣，将“刹那永恒”的感悟運用到體内靈力的運轉上。
她不再抗拒那股吸力，反而主動放緩了靈力的流動速度。
在外人看來，她的氣息突然變得若有若無，仿佛随時會消散。
“嗯？”血影魔姬皺起眉頭，“這是……”
她發現自己吸取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不！不是慢了！而是李小白體内的靈力流動變得極其緩慢，就像是一潭死水。
“有趣，竟然想到用這種方法。”血影魔姬輕笑，“但你以爲這樣就能撐過去嗎？靈力不流動，你拿什麽抵擋我的攻擊？”
她再次化作血蝶，鋪天蓋地地撲向李小白。
李小白站在原地，眼睛依然緊閉。
漫天血蝶襲來，每一隻都帶着緻命的殺意。
但就在即将觸及她身體的瞬間，李小白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她的瞳孔中仿佛倒映着整個世界的流轉。
“你說得對，靈力不流動，我确實無法抵擋攻擊。”李小白輕聲道，“但誰說……我要讓靈力一直不流動？”
話音未落，她體内原本如死水般停滞的靈力，突然在某個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那是從極靜到極動的轉換，就像是蓄勢已久的洪流突然決堤。
“八十息！”血影魔姬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訝。
李小白手中長劍驟然出鞘，劍光如同銀河倒瀉，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那些撲來的血蝶在劍光下紛紛潰散，連重新凝聚的機會都沒有。
“原來如此……”血影魔姬重新顯出身形，眼中閃過贊賞之色，
“你是在用刹那永恒的感悟，控制靈力在靜止與爆發之間轉換，靜止時積蓄力量，爆發時一擊必殺，這份悟性，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多謝指教。”李小白喘着粗氣，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剛才那一擊雖然威力驚人，但對靈力的消耗也極大。
她現在體内的靈力已經不足三成，而距離一百息還有二十息的時間。
“不過……”血影魔姬舔了舔嘴唇，“你以爲這樣就赢了嗎？”
她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起來，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
李小白驚訝地發現，自己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原本空曠的試煉場，竟然出現了無數個血影魔姬的身影。
“這是我的領域——血影迷界。”所有的血影魔姬同時開口，聲音在空間中回蕩，“在這裏，每一個影子都是真實的，每一個真實都可能是影子。”
“九十息。”
李小白握緊了劍柄。
她能感覺到，這些身影中的每一個都散發着真實的氣息，根本無法分辨哪個是本體。
而且更糟糕的是，那股吸取靈力的力量再次出現，而且比之前強了數倍。
“最後十息，小姑娘。”所有的血影魔姬一起笑了起來，“你還能堅持嗎？”
李小白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亂的身影。
既然無法分辨真假，那就……全部斬斷！
她将剩餘的靈力全部調動起來，再次運用“刹那永恒”的感悟。
但這一次，她不是讓靈力停滞，而是讓自己的感知在瞬間擴展到極緻。
時間仿佛真的慢了下來。
她“看”到了空氣中靈力的流動，“看”到了那些血影身上細微的能量波動，更“看”到了在所有身影背後，那一縷若隐若現的本源氣息。
“找到了。”
李小白猛然睜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過重重血影，劍尖精準地指向某個看似普通的方向。
“什麽？！”血影魔姬的驚呼聲響起。
劍尖停在了她的眉心前一寸處。
“九十九息。”李小白平靜地說道。
周圍的血影瞬間消散，空間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血影魔姬站在原地，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你的領域雖然能制造無數分身，但本體的氣息終究與分身不同。”李小白收劍入鞘，“在刹那永恒的感知下，那點差異就像黑夜中的明燈。”
“一百息。”
血影魔姬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很好！非常好！你是這百年來，第一個能在我手下撐過一百息的人。”
她伸手一揮，一道血色光芒飛向李小白：“這是通往第九層的令牌，拿着吧。”
李小白接過令牌，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強大能量。
血影魔姬提醒道，“第九層的考驗，可比我這裏危險得多。你确定要繼續嗎？”
“當然。”李小白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來九魔塔，就是爲了突破化神，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沒有退縮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