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年。”巴爾薩苦笑道，“我每天都在數，每一天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李小白聽到這個數字，心中一震。
一萬多年，這得是怎樣的煎熬？
“當年你爲了救我，被困在這裏。”藤哲沉默片刻，“這份恩情，我記得。”
“恩情？”巴爾薩搖搖頭，“我們是兄弟，不需要談什麽恩情，隻是……藤哲，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他的聲音變得哀求：“這一萬多年，我每天都在與這裏的怨氣對抗，生怕自己徹底失去神智，變成那些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藤哲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想讓我殺了你？”
“是的。”巴爾薩點點頭，“隻有你能做到，這裏的怨靈殺不死我，但你可以，求你了，老朋友，讓我解脫吧。”
李小白看着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悲涼，這位曾經叱咤風雲的魔神，如今卻隻求一死。
藤哲沉默了很久，最後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娃娃。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怨偶娃娃，通體漆黑，繡着詭異的符文。
“這是……”巴爾薩一愣。
“怨偶娃娃，可以承載怨靈的核心。”藤哲說道，“我不會殺你，但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什麽？！”巴爾薩瞪大眼睛，“你說真的？”
“我從不開玩笑。”藤哲擡手一揮，一道劍氣精準地擊中巴爾薩的胸口。
“啊——”巴爾薩慘叫一聲，身體開始崩解，但他的眼中，卻閃爍着希望的光芒。
很快，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核從他體内飛出。與普通的怨靈核心不同，這顆晶核上纏繞着金色的紋路，散發着恐怖的威壓。
藤哲将晶核攝入手中，然後塞進怨偶娃娃的胸口。
“轟！”
一股恐怖的能量從娃娃體内爆發，整個娃娃開始劇烈顫抖。
“不行，怨偶娃娃承受不住怨靈神的力量！”藤哲眉頭一皺。
“哥，我來！”李小白咬咬牙，上前一步。
“你？”藤哲一愣。
“我是你的契約者，我的血應該可以。”李小白說着，咬破手指，将幾滴精血滴在娃娃上。
精血落在娃娃上，瞬間被吸收。
金色的紋路開始在娃娃全身蔓延，與黑色的怨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幾息之間，娃娃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中帶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充滿了靈性。
“我……我活了？”娃娃發出稚嫩的聲音，然後從地上蹦了起來。
它一蹦一跳的，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
“巴爾薩？”藤哲問道。
“是我！”娃娃興奮地跳到藤哲肩膀上，“天啊，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藤哲，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小白看着這個活蹦亂跳的娃娃，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是那位威風凜凜的魔神？
“小丫頭，謝謝你的精血。”巴爾薩跳到李小白面前，認真地鞠了一躬，“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恩人。”
“不……不客氣。”李小白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帶他出去，放在九魔塔裏。”藤哲對李小白說道，“你沒意見吧？”
“當然沒有。”李小白搖搖頭，“他是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好！”巴爾薩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對了，你們是來找神元的吧？我知道在哪裏！”
“你知道？”藤哲眼睛一亮。
“當然！”巴爾薩得意地說，“我在這裏飄蕩了一萬多年，這裏的每一寸土地我都熟悉，跟我來，我帶你們去！”
說完，娃娃一蹦一跳地朝着黑色山峰的方向跑去。
藤哲和李小白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有了巴爾薩的帶路，他們的速度快了許多。
那些原本會主動攻擊的怨靈，感受到巴爾薩的氣息後，紛紛退避三舍。
“哈哈，還是有點威懾力的！”巴爾薩得意地說道。
李小白看着這個活潑的娃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看吧！魔也不一定都是壞的！
黑色山峰越來越近。
李小白跟在藤哲身後，看着前方那座直插天際的巨峰，心中湧起一股壓迫感。
山峰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詭異的血色紋路，像是無數怨靈的哀嚎凝結成的圖案。
“就是那裏！”巴爾薩蹦蹦跳跳地指着山峰，“神元就在山峰核心！”
“核心區域。”藤哲眯起眼睛，“那裏的怨靈，應該都不簡單。”
“當然不簡單！”巴爾薩得意地說，“能到達核心區域的，生前至少都是神境以上的強者。”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山峰方向席卷而來。
“嗷——”
凄厲的嚎叫聲響徹天地。
李小白臉色一變，隻見無數黑影從山峰中湧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些都是怨靈，每一個都散發着恐怖的氣息。
“來了！”巴爾薩跳到藤哲肩膀上，“小心點，這些家夥可不好對付。”
藤哲沒有說話，隻是擡手一揮。
一道劍氣橫掃而出，将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怨靈斬成兩半。
但那些怨靈根本不在乎，斷裂的身體很快又重新凝聚。
“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一個渾身纏繞着金色鎖鏈的怨靈沖到藤哲面前，跪倒在地。
那是一位神人，生前應該是某個神族的強者。
“一萬三千年……我被困在這裏一萬三千年了……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神人怨靈的聲音充滿絕望。
藤哲看了他一眼，擡手一劍。
“多謝……”
神人怨靈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一顆金色的晶核從光芒中飄落，被藤哲收入儲物空間。
“殺我！”
“求死！”
“給我解脫！”
越來越多的怨靈沖過來，跪倒在藤哲面前，他們的眼中都閃爍着絕望的光芒，隻求一死。
藤哲面無表情，一劍接着一劍。
每一劍都精準地擊碎一個怨靈的核心，讓他們徹底解脫。
李小白看着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這些強者生前應該都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卻被困在這裏萬年，連死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