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棂灑進小院，李小白打着哈欠從床上爬起來。
“困死了。”她揉着眼睛走到院子裏，看到藤哲已經坐在石桌旁喝茶。
“你昨晚不是說要睡覺？”藤哲瞥了她一眼。
“睡了啊。”李小白倒了杯水，“就是睡得不太踏實。”
藤哲放下茶杯：“做噩夢了？”
“不是。”李小白撓撓頭，“總覺得今天會發生點什麽。”
話音剛落，院門被敲響。
趙文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師伯，新生測試快開始了。”
李小白應了一聲，換了身幹淨的衣袍跟藤哲一起出門。
測試場設在學院的演武場，占地極廣，四周圍滿了學生和老師。
李小白和藤哲剛走進來，就聽到周圍竊竊私語。
“那就是禦獸宗來的長老？”
“看着好年輕啊，不會是個假的吧？”
“聽說禦獸宗的大長老都是化神期大能，這麽年輕怎麽可能？”
李小白聽得嘴角抽搐，扭頭看向藤哲：“我是假的？”
藤哲淡淡道：“習慣就好。”
趙文彬連忙上前，恭敬地引着兩人走到主席台。
“師伯，您和藤公子坐這裏。”他指了指最中間的位置。
李小白擺擺手：“太顯眼了，我就站旁邊看看。”
“這……”趙文彬有些爲難。
“沒事。”李小白已經走到台下，找了個角落靠着柱子站好。
藤哲跟在她身邊，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模樣。
測試很快開始。
第一項是靈力測試，新生們依次上前，将手按在測靈石上。
“三十二點，中等資質。”
“四十五點，良好資質。”
“五十八點，優秀資質！”
每當有人測出高分，周圍就會響起一陣驚呼。
李小白看得有些無聊，正想打哈欠，隻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走上台，一身黑色勁裝，眉眼間帶着幾分桀骜。
少年走到測靈石前，随意地按了上去。
下一秒，測靈石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八十九點！天才資質！”
全場瞬間沸騰。
“八十九點？這是今年最高分了吧？”
“這小子是誰？怎麽從沒見過？”
趙文彬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台前：“你是雲逸？”
雲逸！京市修仙學院最大的刺頭。
少年擡了擡下巴：“正是。”
雲逸掃了一眼台下，目光落在主席台上：“聽說禦獸宗來了位長老？人呢？”
趙文彬額頭冒汗：“雲逸，不得無禮，長老就在……”
“在這。”李小白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懶洋洋地開口。
雲逸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你？”
“怎麽，不像？”李小白笑眯眯地問。
雲逸冷笑：“禦獸宗的長老都這麽年輕？還是說，你隻是個挂名的？”
周圍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敢這麽跟長老說話？
李小白不怒反笑：“挂名的？那你想怎麽驗證？”
雲逸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簡單，打一場。”
“雲逸！”趙文彬臉色大變，“不得無禮！”
“無妨。”李小白擺擺手，“既然他想試試，那就試試。”
她走上演武台，随意地站定：“來吧。”
雲逸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湧動，金丹初期的修爲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十七歲金丹初期？”台下有老師驚呼，“這天賦……”
雲逸冷笑一聲，身形如電，瞬間沖向李小白。
李小白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雲逸的拳頭即将碰到她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雲逸的動作瞬間凝固，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僵在半空。
“化……化神期？”他瞪大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李小白伸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雲逸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台下。
全場死寂。
李小白拍拍手：“還要繼續嗎？”
雲逸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漲紅，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弟子……弟子知錯了。”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還請長老收我爲徒！”
李小白愣了一下：“啊？”
藤哲在台下輕笑：“意外來了。”
李小白嘴角抽搐，看着跪在地上的雲逸，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收徒。”
“弟子誠心求學！”雲逸擡起頭，眼中滿是堅定，“弟子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李小白正要拒絕，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雲逸身上傳來。
李小白握着雲逸的手腕，靈力探入對方經脈。
片刻後，她松開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獸靈體質……”她喃喃自語，“還是純度極高的那種。”
藤哲走上台，低聲道：“确定？”
“八成以上。”李小白收回手，看着跪在地上的雲逸，“你自己知道嗎？”
雲逸愣住：“什麽？”
“你的體質。”李小白直視他的眼睛，聲音隻有他們周圍幾人能聽到，“獸靈體質，萬中無一的禦獸天賦。”
趙文彬快步上台，臉上滿是震驚：“長老，您說的是真的？”
李小白沒理他，而是蹲下身，平視雲逸：“你修煉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和靈獸特别親近？或者能聽懂它們的意思？”
雲逸想了想，點頭：“有……我能感覺到靈獸的情緒，同學們的靈獸都很喜歡我。”
“果然。”李小白站起身，轉向藤哲，“怎麽辦？”
藤哲笑了：“你問我？”
“我不想收徒。”李小白揉着太陽穴，“麻煩。”
“但他是獸靈體質。”藤哲提醒道，“禦獸宗可沒有這種天才！”
李小白沉默。
她當然知道獸靈體質的價值，這種體質的修煉者，天生就能和靈獸溝通，契約靈獸的成功率是普通人的十倍，而且能讓靈獸的實力提升更快。
對禦獸宗來說，這是比金丹天才更珍貴的存在。
“長老。”雲逸擡起頭，眼中滿是懇切，“弟子不知道什麽獸靈體質，但弟子真心想學禦獸之道。”
李小白看着他，突然問：“你知道禦獸宗的規矩嗎？”
雲逸搖頭。
“入我門下。”李小白淡淡道，“契約靈獸，以命相搏。你怕死嗎？”
雲逸毫不猶豫：“不怕！”
“真不怕死？”李小白挑眉。
“弟子若怕死，就不會來京市一中參加測試。”雲逸站起身，
李小白盯着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我收你。”
雲逸眼睛一亮。
李小白表情變得嚴肅，“你的體質很特殊，在沒有完全掌控之前，不許對外透露。”
雲逸一愣：“爲什麽？”
“因爲會死。”藤哲接過話，“獸靈體質在覺醒期非常脆弱，如果被有心人盯上，你活不過三天。”
雲逸臉色一白。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李小白雙手抱胸，“做我的徒弟，可沒你想的那麽輕松。”
雲逸深吸一口氣，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雲逸，拜見師父！”
李小白歎了口氣：“起來吧。”
她轉向趙文彬：“雲逸的測試成績作廢，他現在是我的徒弟，不參加後續的招生。”
趙文彬連忙點頭：“是，長老。”
“還有。”李小白頓了頓，“今天的事，在場知情人都要簽保密契約。”
“保密契約？”趙文彬問，“這麽嚴重？”
“獸靈體質的事不能外傳。”李小白掃視全場，“誰敢洩密，禦獸宗會親自上門拜訪”
趙文彬擦了擦汗：“長老放心，我馬上安排。”
李小白點點頭，正要離開，突然感覺到雲逸身上傳來一股異樣的波動。
她猛地回頭。
雲逸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冒，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好！”藤哲臉色一變，“體質提前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