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哲走在李小白身邊,嘴角微微上揚。
他太了解李小白了,這家夥最怕的不是敵人,不是危險,而是愧疚。
很快,一行人到了學院準備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布置精緻,青石鋪路,竹林環繞,中央有一座涼亭,亭中石桌上擺着茶具。
“師父,您先休息,晚上我讓人送飯過來。”沈悅說完,又看向雲逸,“小師弟要是有什麽需要,随時來找我。”
“多謝師姐。”雲逸道謝。
沈悅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藤哲突然開口。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遞給沈悅:“這是你師父讓我轉交給你的。”
李小白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對對對,我讓藤哲準備的。”
沈悅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枚丹藥。
丹藥通體碧綠,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這是…破障丹?”沈悅瞳孔微縮。
破障丹,四品丹藥,能幫助金丹期修士突破瓶頸,市面上有價無市,就算有,也要上萬靈石。
“嗯,你快到金丹圓滿了,這丹藥能幫你沖擊元嬰。”藤哲淡淡道,“以後修煉上有什麽不明白的,直接問我。”
沈悅握着錦盒,眼眶微紅。
她擡頭看向李小白,又看向藤哲,深吸一口氣:“多謝師父,多謝藤叔。”
“應該的應該的。”李小白撓了撓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悅收好錦盒,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等她走遠,李小白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我還以爲她要興師問罪呢。”
“她不會。”藤哲倒了杯茶,遞給李小白,“她比你想的懂事。”
“我知道。”李小白接過茶杯,聲音低了幾分,“所以才更愧疚。”
雲逸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能看出來,師父雖然不靠譜,但心裏還是在乎徒弟的。
夜幕降臨。
小院裏點起了燈籠,橘黃色的光暈溫暖柔和。
雲逸盤坐在房間裏,運轉功法。
體内的靈氣緩緩流轉,手臂上的黑色紋路若隐若現。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雲逸睜開眼,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道黑影停在院牆外,似乎在觀察着什麽。
幾秒後,黑影消失。
雲逸皺了皺眉,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裏很安靜,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錯覺?”他喃喃道。
另一邊,李小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腦海中全是沈悅那雙溫柔的眼睛。
“唉。”她歎了口氣,翻身坐起,“等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話音剛落,墨麟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主人,院外有人。”
李小白瞬間清醒,神識掃了出去。
院牆外,三道氣息若隐若現。
都是金丹期。
“在南市修仙學院門口蹲人?”李小白冷笑一聲,“膽子不小。”
她正要出去,藤哲的傳音到了:“别動,我去看看。”
下一秒,藤哲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裏。
院牆外,三個黑衣人正盯着小院。
爲首的是個中年男子,眼神陰冷:“确認了,目标就在裏面。”
“動手嗎?”旁邊一人問。
“不急。”中年男子搖頭,“先觀察,等他們分開再說,記住,我們要的是那個少年,活的。”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藤哲站在月光下,面無表情:“鬼鬼祟祟,找死?”
三個黑衣人臉色大變,瞬間後退。
“是藤哲!”
“撤!”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藤哲沒有追,隻是冷冷地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
片刻後,他轉身回到院子。
李小白已經站在院門口,眉頭緊鎖:“什麽人?”
“不清楚。”藤哲搖頭,“但目标是雲逸。”
李小白瞳孔一縮。
雲逸才剛入門,就有人盯上了?
而且還是金丹期的高手?
“看來…”她聲音低沉,“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棂灑進小院,李小白坐在石桌前,面色不善。
沈悅端着茶盞,神色凝重:“師父,您說的那三個金丹修士,我查過了。”
“什麽來頭?”李小白擡眼。
“永生聯盟。”沈悅放下茶盞,“最近半年冒出來的邪教組織,專門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偷功法、搶靈藥、擄修士做實驗,手段極其殘忍。”
藤哲靠在竹椅上,眼神冰冷:“國外勢力?”
“對。”沈悅點頭,“背後是西方的幾個大勢力,想滲透進來,他們已經拉攏了不少散修,甚至一些宗門弟子也叛變了。”
李小白拍了下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來:“這幫王八蛋!國家養着他們,居然反過來咬一口?”
“國家組織過幾次圍剿。”沈悅歎氣,“但這個組織做事太隐蔽,每次都能提前逃走,而且他們分散在各地,根本沒法一網打盡。”
雲逸站在一旁,握緊了拳頭。
他沒想到,自己剛入門就給師父惹了這麽大麻煩。
“小師弟,别多想。”沈悅看出他的情緒,“這事不怪你。永生聯盟盯上的目标很多,你隻是其中之一。”
“他們要我做什麽?”雲逸問。
沈悅沉默了幾秒:“做實驗,你體内的力量很特殊,他們想研究出來,複制到更多人身上。”
空氣瞬間凝固。
李小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行啊。”她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玩。”
藤哲看了她一眼:“你想怎麽做?”
“滅了他們。”李小白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吃什麽,“反正我在南市也沒事,正好練練手。”
沈悅皺眉:“師父,永生聯盟不是小組織,據情報顯示,他們至少有十幾個金丹修士,還有三個元嬰期坐鎮,貿然動手……”
“怕什麽?”李小白擺擺手,“我又不是一個人。”
她擡手一揮,一道傳音符飛出院外,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灰爺應該快到了。”李小白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他來了,咱們就去端他們老窩。”
沈悅愣住:“灰爺?您把他也叫來了?”
“不然呢?”李小白翻了個白眼,“對付這種組織,我需要情報。”
雲逸聽得一頭霧水:“灰爺是誰?”
“算是師兄。”李小白笑了笑,“一個很厲害的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