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顧這一次高中,實在是大喜事一件。
所以就算是平日裏再低調的沈江嶼和聶屏書,今日也實在是高興得很。
爲了慶賀沈錦顧能夠高中榜首,聶屏書決定,在雲顧花坊做一次爲期三日的大折扣!
而且隻要是來到店裏的人,不管有沒有購買東西,都送一小束花兒,就算是大家一起慶賀了。
旁的花坊自然都理解這是雲顧花坊的大喜事,除了天甯花鋪那邊,很少有說什麽的,反而大家都是恭賀雲顧花坊。
隻有天甯花鋪,從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就在咒罵雲顧花坊。
他們如今是找不到王瑛瑛,自個兒又将花鋪子撐不起來,自然隻顧着說旁人的不是。
但聶屏書可不會在乎那麽多,她就是要慶賀,就是要高興!
沈錦顧這麽有出息,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阿顧有多麽的厲害!
聶屏書對沈錦顧的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他們這雲顧花坊開始慶賀的第二日,聶屏書也收到了沈錦顧的飛鴿傳書。
沈錦顧自然知道,沈家人都是知道他已高中的消息的。說是他過兩日要面見聖上,必定不爲沈家丢臉,要爲沈家争光。
其實聶屏書是覺得,争光不争光的不要緊,重要的是,她希望沈錦顧能夠一直保持着現在的熱忱和純真。
不要爲了往後那不知什麽樣子的朝堂,而改變了如今的初心,那才是最不值當的。
如今既然沈錦顧成了狀元,自然還得好些日子才能回到崖州城來“衣錦還鄉”。
天子門生大多都留在了京中任職,要麽就是下派到一些州城的重要位置上去。
不過之前沈江嶼就打聽過了,皇上的意思,這一次的狀元,要留在他的身邊。
雖沈江嶼沒說,不過聶屏書的心裏也明白。
如今若皇上是全心信任沈江嶼,隻是和他做一場戲的話,那麽隻怕皇上對于沈錦顧,也是信任的。
果不其然。
沈錦顧就在信中說起,說是雖還未面聖,不過已有公衆人來給他傳了消息,說聖上希望他能留在京中。
這消息是給沈錦顧傳的,自然也是給沈江嶼和聶屏書所傳。
雲顧花坊的熱鬧到了晚間的時候,也逐漸變得安靜了下來。
唯有聶屏書和沈江嶼二人在房中的時候,沈江嶼似乎才安靜了下來。
他的眉頭微皺,看上去有些心事。
聶屏書知道,他大概在擔心沈錦顧,也問道:“可是擔心阿顧了?”
沈江嶼點頭:“我本不希望,他入了京中便太過出挑。我知道他的能力,他也當得起現在的榮耀。隻是如今這節骨眼上,他的了皇上的重用,隻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啊,如今京中隻有他一人孤身奮鬥,還不知他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沈江嶼忽而站起身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明日一早,我便要去京中一趟!”
聶屏書驚了驚:“你此刻去京中,是要做什麽的?”
沈江嶼到底是不放心沈錦顧:“如今甯王被咱們牽絆在了崖州,但京中還有一個蕭王殿下可不是好招惹的。我要親自去一趟京中,解決蕭王殿下的事情,決不能讓他做阿顧路上的絆腳石!”
是啊,京中局勢複雜,太子殿下如今瞧着也是勢弱。
隻有沈江嶼回去了,恐怕才能鎮得住蕭王殿下。
雖有些不舍,聶屏書還是點頭:“也好。正好也見一見阿顧,有你在,隻怕他才更有底氣。”
沈江嶼卻笑了笑,想起自己剛回來的時候,沈錦顧對他可不是那般态度:“阿顧……從前總說,他不認我這個兄長。他是要強的孩子,我隻怕他也不願旁人說,他是因爲我才能在京中站穩腳跟的。”
“嗤——”
聶屏書到底忍不住嗤笑一聲:“如今旁人怎好這樣說阿顧?你都是個庶人了,旁人也隻會說,你是因阿顧才有幸回到京中的罷了!”
本擔心的事情,被聶屏書這麽一說,好似真的半點兒不重要了。
——
擇日一早,天還未亮的時候,沈江嶼就離開了雲顧花坊。
其實聶屏書最不該擔心的人,便是沈江嶼。
但她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地擔心。
不知他這一路,能不能安然抵達京中,做他想做的事情。
而雲顧花坊的衆人也發覺,自沈江嶼離開之後,聶屏書就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們都心疼聶屏書,也盼着沈江嶼的事情能夠早日解決。
隻是他們沒想到,沈江嶼走的第三日,天甯花鋪的人,就動了起來!
這一日,雖說天兒仍舊很熱,但一早開始,天邊就陰沉了下來。
瞧着天氣就知道,恐怕今兒不會有太多的顧客上門。
果然這一個早上,雲顧花坊的門口,都是冷冷清清的——
唯有張良午飯之前,從外頭回來,說是天甯花鋪的又鬧起來了。
原本沈光都已經将沈海流和呂小柱關在了他們自個兒的房間裏,讓他們兩個人好生思過。
沒想到也不知這兩天怎麽地,就沒将這兩個人看住,他們兩個人前兒竟然偷跑了出去,又去了崖州城的賭坊!
而這一次,他們兩個人真的在賭坊裏頭欠下了巨額的債款!
賭坊老闆看了呂小柱的一根手指,送到了天甯花鋪,當時就将呂氏給吓暈過去。
然後他們告訴沈光,呂小柱和沈海流這一次,欠了賭坊共三萬兩銀子!
其中有兩萬兩,都是沈海流欠下來的。
讓天甯花鋪的想法子兩日之内将錢還上,否則的話就要收走他們的天甯花鋪。
這事兒一出,還能了得?
沈光不敢招惹賭坊的人,他們能在崖州城立足,自然不是一個甯王殿下就能解決的。
何況如今甯王殿下,也是“官司纏身”。
正當聶屏書好奇,他們究竟打算怎麽做的時候,卻萬沒有想到,沈光已經帶着一隊人馬,出現在了雲顧花坊的門口!
他帶着的人大部分都是甯王跟在他們身邊的人,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雇傭而來的人。
他們氣勢洶洶地站在雲顧花坊的門口,顯然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