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斑駁地灑在淩亂的大床上。李辛在一陣熟悉的酸軟感中醒來，他動了動手指，感覺像是被卡車碾過一遍。

他側過頭，看着身邊還在沉睡的段瑾洛。男人冷硬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柔和了些，呼吸平穩，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竟有幾分……無害的錯覺？

李辛撇了撇嘴，心裏那點殘存的、屬于“被迫女性”的别扭和羞恥感，在經曆過數次“深入，交流”以及昨晚那場“等價交換”的洗禮後，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芯子裏畢竟是個純爺們。男人對貞操這東西，看法向來和女人不一樣。在他過去的認知裏，隻要安全、衛生、不違法，跟誰睡不是睡？本質上就是個生理需求，跟吃飯喝水差不多，隻不過多了點感官刺激。愛不愛的，那是另一碼事。

現在，他雖然頂着一副女人的皮囊，但内核沒變。段瑾洛是誰？法律上是他老公，顔值身材頂級，技術……咳，經過幾次實踐檢驗，确實相當不錯，遠超他上輩子有限的幾次經驗。而且這家夥有潔癖，安全衛生有保障。

這麽一想，跟段瑾洛睡，好像……也不虧？甚至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不用花錢，還能享受高質量服務，順便還能換點“實際利益”，比如學點建築設計，或者換取日常生活裏的“安甯”和“便利”。

那些一開始的扭捏、不甘、覺得被羞辱的情緒，在這種極度務實、甚至帶着點“嫖客”心态的男性思維下，顯得格外矯情和沒有必要。

“啧，這麽一想，老子之前簡直是在跟自個兒過不去。”李辛小聲嘀咕了一句，感覺豁然開朗。他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甚至開始客觀地“複盤”昨晚的體驗：段瑾洛那混蛋雖然霸道了點，但前期準備工作做得挺足，過程中也挺照顧他感受，除了最後有點失控……總體來說，用戶體驗可以打四星半。扣掉的半星是因爲太費腰，而且事後清理工作有點麻煩。

想到這裏，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絲類似于“占了便宜”的得意笑容。反正這身子是段瑾洛法律意義上的老婆，不用白不用。就當是……長期包養了個技術好的多金，鴨王？呸呸呸，這什麽破比喻！

不過，好像也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的感覺。李辛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耳垂。除了純粹的生理快感，好像……還有那麽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被強烈需要和占有的刺激感？尤其是在段瑾洛那雙深邃眼睛的注視下，感覺靈魂都在戰栗……

打住！李辛趕緊掐滅這點危險的苗頭。務實！要務實！不能被敵人的糖衣炮彈腐蝕！這頂多算是優質服務的附加價值，不能當真！

正當他腦子裏天人交戰、進行着深刻的“自我剖析”時，身邊的段瑾洛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段瑾洛的眼神從初醒的迷茫，迅速恢複了清明，然後帶着一絲探究，落在李辛那張表情豐富、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偷笑的臉上。

“醒了？”段瑾洛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手臂習慣性地搭上李辛的腰，将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若是以前，李辛肯定渾身僵硬，要麽推開要麽裝死。但今天，他想通了“關鍵”之後，心态那叫一個平和，甚至還有點“售後服務”的自覺。他非但沒躲，反而順勢往段瑾洛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打了個哈欠，語氣自然得像讨論早餐吃什麽：

“嗯，醒了。腰酸。你下次能不能控制點時長和力度？用戶體驗很重要懂不懂？”

段瑾洛：“……”

他摟着李辛的手臂僵了一下，低頭看着懷裏這個理直氣壯跟他讨論“用戶體驗”的女人，一時間竟有些語塞。這反應……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預期的羞憤、躲閃、或者強裝鎮定都沒有出現，反而是一種……近乎市儈的“務實”和……點評？

段瑾洛眸色深了深，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欲和探究欲，再次被勾了起來。

他的小狐狸，好像……又進化了？

他收緊手臂，将人更緊地箍在懷裏，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用戶體驗？那……段太太給昨晚的服務打幾分？”

李辛沒想到他會接茬，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轉，本着“鼓勵優質服務，促進可持續發展”的原則，煞有介事地評價：“嗯……前期引導四星，過程投入四星半，後期清理三星，綜合評分……四星吧。還有提升空間，再接再厲。”

段瑾洛聽着她這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他擡起李辛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裏面閃爍着危險又迷人的光芒：

“好。那今晚……我争取讓段太太打個五星好評。”

李辛：“！！！”

等等！他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想讓這混蛋節制一點！怎麽還激起對方的勝負欲了？！

看着段瑾洛眼中那熟悉的、躍躍欲試的光芒，李辛瞬間認慫，幹笑兩聲：“呵呵……開玩笑的，五星，必須是五星！您老人家發揮穩定就行，不用太努力……”

完蛋，好像又玩脫了！這混蛋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麽偏差？！

段瑾洛看着他那副秒慫的樣子，心情大好，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短暫的、卻帶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吻。

“晚了。五星好評，我預定了。”

李辛欲哭無淚。他總算明白了，跟段瑾洛這家夥，就不能講道理，尤其是床上那點道理！因爲這家夥的腦回路，根本就是歪的！

不過……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李辛摸了摸被親過的嘴唇，心裏那點“務實”的小算盤又開始噼裏啪啦作響。

反正跑不掉，不如想辦法讓自己過得更舒服點。或許，可以試着……引導一下“服務”方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辛自己都吓了一跳，臉上有點發燙。媽的，他是不是被這混蛋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