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的私人星艦上門口,盡管埃莉諾幾人沒有這艘星艦的鑰匙,但作爲親自将這艘星艦贈予菲尼克斯之人,埃莉諾和薩隆的關系也算不錯。
道清自己的目的并拜托薩隆接受演戲以後,埃莉諾一行人便進到了廚房,首先開始爲菲尼克斯制作蛋糕,第一步先是打發奶油。
“這個我會。”黑塔本尊挑了挑眉,接過打發器和裝有奶油的碗一頓忙活,而埃莉諾、灼華以及阮·梅三人則站在她的後面看着。
這時,星艦的智械管家希爾頓走了進來,看着黑塔焦頭爛額也沒成功打發的奶油,希爾頓本想上前幫忙,但被阮·梅伸手攔下了:
“有些事情,她是該親手試試。”
幾分鍾以後,黑塔喘着氣兒靠在桌子上,兩眼一瞪,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個奇物——超霸王陀螺。
出自博識學會杜威特博士之手。博識學會的每一條規定都有它誕生的理由,比如這件奇物:
它的制造者杜威特博士以研究結構動力學爲由,公然在實驗室内開展宇宙陀螺大賽。在半決賽中,「紅鼻老人」的反物質抛射陀螺力戰對手的拳擊皇帝陀螺三百回合取得優勝。
爲在決賽中戰勝強敵,好勝心過強的杜威特博士爲自己的超霸王陀螺加裝了粒子破壞儀、利劍型吞噬彈、啦啦隊喇叭等多套裝置,并成功于決賽時引發爆炸,緻使上百位觀戰者受傷住院。
而黑塔空間站作爲黑塔本人對過往科技與宇宙好奇心過剩的聖地,自然也在事後複原了這枚陀螺并将其保存起來。
而現在,她就要用這件奇物去打發奶油。
隻見黑塔臉上閃過一絲爲達目的不拘小節特有的表情以後。她毫不猶豫的啓動了超霸王陀螺,那布滿各種誇張附件的奇物立刻發出吵鬧的嗡鳴,閃爍起不穩定的光。
“黑、黑塔女士,您真的要用這個嗎?”埃莉諾有些質疑這位天才的廚藝,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她可不想在菲尼克斯的星艦裏造成一場爆炸。
灼華一臉茫然,他對奇物的危險性認知顯然還不夠深刻。
“放心,我心裏有數!”黑塔信誓旦旦的說道,“有魔法不用,幹嘛自己動手?”
說罷,她将被某種力場約束着的高速旋轉的陀螺尖端懸停在那碗可憐的奶油上。下一刻,奇迹發生了——
或者說,是一場極其高效但略帶驚悚的廚房災難被避免了。
高速旋轉的超霸王陀螺産生了穩定而強大的渦流,将碗裏的奶油瞬間卷入一個完美的乳白色旋渦中心,空氣被劇烈攪動,發出比普通打蛋器打發時響亮無數倍的聲音。
奶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蓬松,體積迅速膨脹,色澤也變得如雲朵般潔白細膩。整個過程隻有短短數秒鍾便完成了,效率高的可怕。
“看吧~這就是魔法的力量!”黑塔得意的關閉了陀螺,碗中的奶油甚至達到了最完美的硬性發泡狀态,比頂尖糕點師手動打發的更要均勻。
埃莉諾松了口氣,看着那極爲漂亮的奶油,也由衷的笑了:“的确很厲害,隻是…下次還是用普通打蛋器吧,我擔心會誤觸薩隆的火災警報系統。”
希爾頓此時也進了廚房,準備開始爲主人制作蛋糕。
就這樣,在一種混合高科技與奇物、笨拙又真誠的奇妙氛圍裏,爲菲尼克斯準備的生日儀式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逐漸完成。
……
菲尼克斯剛剛結束幾樁有關于邊星貿易的生意,這幾年他一直都在遠離繁榮文明的泛銀河體系外工作,或穿梭于各個被虛數能填充堵塞的世界間,借助阿基維利當時留給自己的一瞥,以修改後的毀滅權能模拟銀軌構築連接。
或是在開拓那些尚未對外開通交流卻仍有不小價值的星球。
就在手上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之時,自家的薩隆AI忽然給自己發送了一條莫名其妙的附件,打開以後隻顯示文件不存在。
他嘗試用早先就已将其與自己結合改造在一起的右手上的控制中樞向薩隆發送消息,但都被拒絕接收了。
“…搞什麽。”菲尼克斯皺了皺眉。以他爲薩隆設置的計算能力與防火牆,就算是一位天才來了都需要以年爲單位的時間才能成功破解。
而這期間薩隆受到的破解攻擊會實時上報到自己這裏,但這次卻很奇怪,薩隆竟然主動拒收自己的消息,這讓菲尼克斯不得不回一趟這闊别好幾年的老家看看。
-私人星艦,薩隆号。
借助飛船的躍遷技術以及銀軌,沒用多少時間菲尼克斯便趕了回來。
從月台到大門再到星艦内部一系列艙段都安靜的可怕,甚至菲尼克斯隻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以及皮鞋落地的聲音。
菲尼克斯的眉頭越皺越緊,薩隆号内部并非空無一人,偶爾能看到負責維護的仿生人機還在崗位上靜默伫立着,但它們眼中原本溫和的指示燈此時卻一片暗黯淡,明明顯示開機狀态,能源供應系統卻呈現最低狀态,跟睡眠模式沒什麽兩樣。
走廊裏一片昏暗,這種異常的靜谧比直面最爲兇惡的絕滅大君焚風所掀起的風暴都更令人心悸。菲尼克斯逐漸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的将後腰裝備的佩刀緩緩抽出幾分——
因爲無需薩隆視界,光憑他的肉眼就已經看見了前方黑暗中幾個模糊閃過的人影。
穿過走廊直抵向住宅區盡頭,瞬步踱向那幾個人影随後便是一刀抽出之際,燈忽然亮了:
刀鋒在距離那面前人影脖頸僅剩毫厘之處硬生生停下,對方冰冷的金屬表面甚至能倒映出菲尼克斯驟然收縮的瞳孔。
燈光大亮,将所有猜疑和陰霾驅散。而站在菲尼克斯面前被他刀鋒架在脖子上的,便是他的智械管家希爾頓。
“生——日——快——樂——!”
幾乎也就在同時,幾種不同的聲音混合着響起,帶着掩飾不住的笑意和一點點惡作劇得逞的感覺。菲尼克斯僵在原地,右手還保持着出刀的姿勢,目光飛快掃過眼前四周:
被它用刀架着的希爾頓,雖沒有做出任何表情,可一股無奈之色油然而生,手上還托着一個點綴着星辰糖霜的大蛋糕;旁邊是舉着生日帽,一臉計劃通的黑塔;阮·梅和灼華一左一右,手裏拉開的彩帶禮花正飄飄揚揚的落下,缤紛的彩片沾滿了菲尼克斯紅金相間的長發。
而闊别多年的前空間站站長奧莉薇娅竟也難得露面,她正和埃莉諾捧着準備好的香槟。
“…你們?”菲尼克斯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反應,他緩緩收刀入鞘,動作有些遲疑,顯然是忘記了自己當初入職公司和空間站時,簡曆上寫的出生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