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啓帆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盡量不去看林若棠挽着王長峰的胳膊,開口說道:
“這頓飯我請,就算盡地主之誼了。”
“我已經訂好了玫瑰廳,咱們這麽就上樓吧!”
滿貴芳生怕林若棠不同意,趕緊把她從王長峰手裏拽過來。
“合順大酒店是咱們閣陽最好的酒店之一,我和你爸可沒來過這麽好的館子。”
“但我聽說過那玫瑰廳,前陣子你爸公司領導請上面的人吃飯,就是在那個大包房吃飯來着,最低消費都的一萬塊錢呢!”
“而且一般人根本就訂不到,也就是曾公子人脈廣,認識這裏的老闆,人家才給了面子。”
林若棠心裏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嗎?
滿貴芳想要撮合她跟曾啓帆的意圖太過明顯了。
林若棠淡然道:“據我所知,這合順酒店最好的包房是牡丹廳吧?”
“如果曾公子有人脈,有能量,怎麽不訂牡丹廳呢?”
合順大酒店本來就很有名,據說酒店老闆的背景在省裏,手眼通天。
牡丹廳更是鼎鼎大名,傳聞那包房平時根本不開放,隻有達官顯貴,豪門世家,才有資格被安排在那裏。
閣陽市上層名流,能去牡丹廳吃頓飯都能吹上小半年。
曾啓帆傲然道:“我們曾家财雄勢大,牡丹廳算什麽,我也不是沒去過。”
“但我今天已經訂了玫瑰廳,如果若棠對牡丹廳感興趣,以後我也可以安排!”
其實他就是在硬撐着面子裝逼。
别說是他,就算他老子也沒那個資格。
曾啓帆以爲他這麽說了,林若棠應該對他的實力有所認可,怎麽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他的身份地位。
可他并不了解林若棠。
林若棠最讨厭這種不靠自己,仗着家世就張狂跋扈的纨绔子弟。
在她眼裏,靠着自己白手起家的王長峰,比曾啓帆強一百倍。
林若棠都想好了,待會飯局上,她一定要表現的和王長峰更加親密,讓父母和曾啓帆徹底死心,省着他們以後再搞什麽幺蛾子。
曾啓帆帶着幾人走向前台,一個胸前挂着大堂經理名牌的中年人就主動迎了上來。
曾啓帆一臉的傲氣:“這是我朋友,合順大酒店的王經理。”
“王哥,我訂的玫瑰廳,菜都備齊了嗎?”
王經理苦笑道:“曾少,在是不好意思,剛來了一桌客人去了玫瑰廳。”
“要不,我給您在宴會廳裏安排一桌,再給您贈送兩瓶好酒,如何?”
啥叫宴會廳?說白就是普通的大堂,根本不是包房。
“呵呵!”王長峰笑了。
他敢對天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笑的,實在是忍不住啊。
剛才牛逼吹的震天響,還跟這經理稱兄道弟的,好像賊有面子,結果包房還沒進呢就掉鏈子。
他要是曾啓帆,都得尴尬的撓牆。
“呵呵!”林若棠也笑了。
王長峰敢對天發誓,她絕對是故意的。
因爲她笑的太冷了,毫不掩飾笑聲之中的嘲諷。
曾啓帆滿臉通紅,恨不得回頭把這對奸夫淫婦裝豬籠裏一起沉塘。
王經理看出了曾啓帆惱羞成怒,似乎要開口質問。
爲了避免他大吵大鬧,造成不良影響,王經理不等他開口,趕緊低聲解釋了兩句:“是開發銀行的劉行長在玫瑰廳宴請貴客。”
“要不,我跟劉行長說一聲,讓他們把包房讓出來?”
曾啓帆的罵聲都到嗓子眼了,一下子就憋了回去,差點沒憋出内傷。
開玩笑呢,别說開發銀行的行長,就算信貸部的主任,那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要是敢跟人家胡鬧,他爹能把他腿打斷。
曾啓帆氣的無處發洩,隻能把錯都怪在王長峰身上。
媽的,都怪這個王長峰,要不是他,我今天何至于如此丢臉?
小崽子,你給我等着。
就在曾啓帆不知道該怎麽下這個台階的時候,大堂經理突然擡手捂住了耳機。
“您的朋友?”
“是!”
“好的,我明白了!”
在耳機裏聽到了上面的指示,王經理看着曾啓帆的眼神都變了。
他試探着問道:“曾少,您和我們少東家是朋友?”
曾啓帆确實認識這裏的少東家。
曾啓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當然是朋友,前兩天我還和楚少一起喝酒來着。”
其實他隻不過是前兩天在一個私人酒宴上,跟着他父親一起去跟楚少說過幾句話而已。
但他不想落面子,就含糊其辭,好像他和這裏的少東家關系很鐵一樣。
王經理沒有懷疑,因爲他得到的指示,是這裏面有少東家的朋友,所以讓他開最好的包房,一定要好好招待貴客,不得怠慢。
看着這些人之中,也就曾啓帆的排面最大,所以他就認爲老闆所說的貴客就是曾啓帆。
“那就沒錯了,我們東家讓我給您安排到牡丹廳。”
“之前您訂的包房被占了,是我做的不對,您可千萬别往心裏去。”
曾啓帆立刻就支棱起來了。
看見沒?合順大酒店的少東家都給我面子,牡丹廳都給我開了,我就想問問還有誰?
現在王經理都不被他放在眼裏了:“嗯!你以後辦事妥當點。”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可不代表我哥們兒也不跟你計較,我和楚少關系好着呢,你明白了嗎?”
王經理連連點頭:“曾少大度,我知道錯了,以後您有安排,我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
除了對合順大酒店不太了解的王長峰沒啥感覺之外,其他幾個人,包括林若棠都震驚了。
這王經理平時迎來送往也都是閣陽市的達官顯貴,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連他都對曾啓帆如此恭敬,可見曾啓帆跟合順大酒店的少東家關系有多好。
面子裏子都有了,曾啓帆心頭狂喜,可他卻不想在衆人面前,讓自己表現的像沒見過什麽大場面一樣。
想到這裏,他連忙握拳輕咳兩聲,挺直了腰闆:“牡丹廳也将就,那你前頭帶路吧!”
還将就?以前他敢這麽說,非得讓人笑話死他不可。
現在可不一樣了,誰讓楚少把他當成了朋友呢?他有目中無人的資本。
雖然故作矜持,但曾啓帆還是忍不住放大了音量,餘光四處亂瞄。
看到林父林母的卑微,他不以爲然。
兩個賣女兒的工具人而已。
看到大廳裏那些顧客頻頻轉頭,奉上羨慕的表情,曾啓帆傲氣沖天,不可一世。
看到林若棠的震驚之色還未散去,曾啓帆覺得他距離拿下這個美女已經不遠了。
但是當他看到王長峰聽說去牡丹廳就跟去蒼蠅館子似的一臉平靜,就把他的好心情破壞了一大半。
“媽的,要不是爲了林若棠,就你這小縣城來的土鼈也有資格跟我混?”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