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拼命地掙紮,指甲在女傭的手臂上劃出血痕,但她的力量在兩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壯碩女人面前,渺小得如同螳臂當車。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讓它掉下來。
就在其中一個女傭已經撕扯開她肩頭的衣物,露出雪白細膩的肌膚時——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會客廳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一道狂怒的身影如炮彈般沖了進來!
“姓陳的!你他媽的找死!”
來人正是岑悠風!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兩個女傭死死按住,衣衫不整的裴玉,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給老子滾開!”
他一聲咆哮,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下山猛虎,瞬間沖到那兩個女傭身前。
“砰!砰!”
兩記毫不留情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兩個女傭的太陽穴上!
那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一翻,當場軟倒在地,不省人事。
“裴玉!”
岑悠風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裴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片暴露的春光。
裴玉驚魂未定,擡頭看着眼前這個滿臉怒容,胸膛劇烈起伏的男人,眼中瞬間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岑悠風……
“岑悠風……”她聲音發顫,帶着劫後餘生的感激,“不行,你快走!”
“媽的,走什麽走?!”岑悠風将裴玉護在身後,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瞪着對面那個依舊安坐的男人,“你個斯文敗類!連女人都欺負,算什麽東西!今天老子不把你這狗窩拆了,老子就不姓岑!”
陳紹洋慢條斯理地扶了扶金絲眼鏡,對岑悠風的叫罵置若罔聞。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嘲弄的弧度,輕輕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廳内回蕩。
下一秒,異變陡生!
四面八方的窗戶、暗門,瞬間湧出數十道黑影!
這些人個個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峻,身上散發出的淩厲氣息,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刃,瞬間将會客廳内的空氣壓縮到了冰點!
他們的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悠長綿密,赫然全都是内勁高手!
岑悠風臉上的狂怒瞬間凝固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天靈蓋!
他……他隻是一個外勁武者!
别說這幾十号人,随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但他不能慫!尤其不能在裴玉面前慫!
他強行挺直了腰杆,色厲内荏地指着陳紹洋的鼻子。
“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别亂來!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江城岑家的當家人!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們岑家跟你沒完!”
“江城岑家?”
陳紹洋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與鄙夷。
“一個偏安一隅的小家族,也敢在我嶺城陳家面前叫嚣?”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岑悠風面前,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視着他。
“你算個什麽毛?”
轟!
這句話,比任何一記耳光都來得響亮!
岑悠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所有的僞裝都被撕得粉碎,隻剩下赤裸裸的羞辱。
“我操你媽!”
他怒吼一聲,被逼到絕境的憤怒徹底淹沒了理智,揮起拳頭就要朝陳紹洋的臉上砸去!
“岑悠風,不要!”裴玉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這可是幾十個内勁高手啊!他沖上去就是送死!
陳紹洋的眼中閃過殘忍的快意。
“動手。”
他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拿下他,把女的給我綁起來!”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變得無比邪獰,“老子今天就要當着你這個‘英雄’的面,好好品嘗一下裴玉!”
話音未落,幾個黑衣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岑悠風還沒反應過來,雙臂就被死死鉗住,膝蓋窩被人一踹,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另外兩人則拿出繩索,粗暴地将裴玉反綁起來。
“不!放開我!陳紹洋你這個畜生!”
裴玉驚聲尖叫,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岑悠風更是目眦欲裂,青筋暴起,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陳紹洋!我日你祖宗十八代!有種沖老子來!”
裴玉徹底絕望了,淚水奪眶而出。
她猛地擡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嘶喊:“陳紹洋!你忘了麽?八年前在青雲山,你爺爺突發心梗,是我用我爺爺教的急救法救了他!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救我爺爺?”陳紹洋聞言,笑得更加森冷,“我當然記得。”
他走到裴玉面前,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
“要不是因爲你救過我爺爺,你以爲憑你區區一個破産的裴家,有資格嫁進我陳家的大門?做夢!”
“我本來想着,看你長得不錯,身材也還行,就當養隻寵物,勉強忍了。可你呢?不知好歹!居然還敢帶着奸夫來我陳家退婚!怎麽,真以爲自己是什麽貞潔烈女?”
“不是的!他們不是……”
裴玉焦急地解釋,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的話語在陳紹洋聽來,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陳紹洋不再理會她,臉上挂着賊笑,伸出手,就要去撕扯她胸前的衣物。
“住手!你他媽給老子住手!”
岑悠風憤怒地掙紮着,雙眼赤紅如血,卻隻能眼睜睜看着,他絕望地扭過頭,朝着空無一人的門口,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沈葉!沈葉你他媽死哪去了!快出來啊——!”
就在他吼聲落下的那一瞬間。
呼——!
一股毫無征兆的陰冷黑風,陡然席卷了整個會客廳!
緊接着,一道快到極緻的銀色劍光,如九天驚雷,一閃而過!
嗤!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輕響。
原本死死壓着岑悠風的那兩個黑衣高手,身體猛地一僵,脖頸處同時綻開一道細長的血線。
他們的眼神瞬間渙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岑悠風隻覺得身上一松,愕然回頭,隻見一道削瘦孤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
那人手持長劍,劍尖上,一滴殷紅的血珠,正緩緩滑落。
是斷塵!
黑風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雙手插兜,邁着悠閑的步子,從斷塵身後緩緩走出。
他臉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淺笑,眼神卻冷得像是能凍結人的靈魂。
沈葉環視了一圈狼藉的客廳,目光最後落在了陳紹洋那張錯愕的臉上,嘴角笑意更濃,語氣卻森寒如冰。
“誰給你的狗膽,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