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時間也正好,今天子時可以用上,要不然又得等一年。先擡進來吧。” 說着,将門又拉開了一些,露出後面黑洞洞的門洞。
幾人不敢多言,擡着人魚貫而入。
阿壽和阿紫也無聲無息地随之飄了進去。
就在阿紫的虛影掠過門檻的刹那,那年輕“叔祖”忽然鼻子微微動了一下,眉頭有些皺起,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啧,有點道行啊。】阿壽無聲地嗤笑,反應極快。
他輕輕動了一下手指,一縷透明的靈力,将阿紫籠罩其中。隔絕阿紫身上的鬼氣。
阿紫身上的鬼氣太重,還不太會收斂,容易被有點道行的人感覺到。
“叔祖”再次掃視了祠堂前院,除了被擡進來的幾個“昏迷”之人和自家幾個都不敢出氣的村民,沒有什麽異樣。
他最終隻當是自己過于敏感。
“放在那邊廂房,手腳輕點。”他不再關注那點異樣,指了指側面一間房門虛掩的屋子,“子時之前,誰都不許打擾。”
門在衆人身後緩緩合攏,祠堂内部,一片黑暗。
阿壽手一揮,林青晚兄妹幾人身上的繩子都自行掉落。
【那個“叔祖”,很是古怪。我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很重的死氣,那是死屍上才有的氣味。】
林青晚表示她也聞到了,看來有好戲要登場了。
她低聲吩咐:“阿紫,你且護着你家少爺幾人。三哥,五哥你們倆看着點大哥二哥,有事你們先走。他們還不夠阿壽茶茶他們玩的。”
“是!姑娘!”
“小妹你放心!”阿紫和林川柏、林君遷輕聲答應。
快到子時,廂房外傳來嘈雜的人聲,之中還夾雜着陳有福兄弟的粗嗓門。
阿壽朝林青晚揚了揚下巴,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穿牆飄了出去。
祠堂正屋内此刻燈火通明。
阿壽第一眼看過去,全是青壯漢子,唯有正中央的太師椅上,坐着一名婦人。她身形瞧着不過三十上下,穿着體面的綢緞衣裳,可那張臉枯皺得和七八十歲的老太婆一樣。
阿壽飄近了些,饒有興緻地觀察。
隻見那被喚作“叔祖”的年輕人,正彎着身子湊在婦人面前:“娘,這次送來的人裏,有個小丫頭生得格外水靈,皮相很好,您一定喜歡。”
婦人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驚悚的笑容,:“嗯!有福他們,這回辦得不錯。給他們一些‘養元丹’,再給他們一些銀子。”
“知道了,娘。” “叔祖”應下。
婦人繼續吩咐:“子時快到了。去把人提過來吧。你和你大哥,先挑合心意的換了。山兒他們幾個今年倒不必換,剩下的幾人按老規矩,煉了便是。”
阿壽飄在半空,聽得眉梢直挑。他耐着性子,又仔細瞧了瞧這婦人和她那“兒子”。
這一看,還真看出了點名堂!這兩人面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敗,周身彌漫着濃重的的陰腐死氣。
竟是兩個“活死人”!
不多時,又有四人年輕人走進正屋,阿壽從他們的稱呼中發現,好家夥,這一屋子,祖孫三代六人,竟全是這活死人!
阿壽被那股死氣熏得夠嗆,弄清了大概,他不再多留,趕緊穿牆溜了。
回了廂房。
“怎麽樣?” 林青晚見他回來,立刻問道。
“嚯,一屋子陳家‘老祖宗’,全是借了别人身子苟延殘喘的玩意兒!”阿壽做了個誇張的扇風動作,滿臉嫌棄,
“聽他們那意思,子時就要來‘挑人’換皮了,剩下的估計要拿來煉什麽東西。那死人氣味,都快把我熏暈了。”
“換皮?” 林青晚皺眉,“真夠惡心人的。”
“可不是嘛。”阿壽撇撇嘴,“也不知道他們都是凡人,哪來的邪氣方法?”
“一會兒過去問問!”林青晚笑着說,看到阿壽最近難得的,又有些了小孩子氣,心情很好。
林青晚看了一眼窗外,估算着時辰,果斷道:“阿壽,施個障眼法,讓他們看着我們還被捆着。”
“得令。”阿壽手指淩空虛畫幾下,在外人看來,他們依舊是被捆得結實實模樣。
林景天提議道:“不如我們直接‘醒’了,我可不想再讓他們擡一次了。”
林冬青聞言,咧嘴一笑:“我看行!總躺着也憋屈。”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進來三四個陳家人,手裏還拖着架闆車,顯然預備着用來搬運“貨物”。
打頭那人探頭往裏一瞧,正對上幾雙清亮的眼睛,吓得往後一蹦:“哎喲!咋、咋醒了?!”
他身後幾人也是一驚,紛紛拿緊了手裏家夥。
但見屋裏的人雖醒了,卻個個被麻繩捆得結實,臉上還帶着些茫然,像是藥勁未散全,不像有威脅的樣子。
幾人這才定了神,相視笑了起來。
“醒了好啊!”爲首的漢子啐了一口,“倒省了擡的力氣!趕緊的,自個兒走吧,老祖宗要見你們!”
“你們……你們果然沒安好心!竟敢下藥!”林川柏立刻“掙紮”起來,臉上擠出憤怒又虛弱的模樣,試圖往前沖,腳下卻故意踉跄。
林君遷也配合着“虛弱”地罵罵咧咧:“黑店!強盜!放我們走!”
那幾個陳家人見狀,更是放心,抽出腰間砍刀虛晃兩下:“老實點!再嚷嚷,現在就讓你們見血!走!”
有人還嘀咕了一聲:“回頭得跟有福哥說說,這藥不行,差點誤事。”
林家兄弟和王景年幾人“心有不甘”卻又“無力反抗”,隻得罵聲不斷,被推搡着往外走。
林景天和林青晚默默跟在後面,低眉順眼,一言不發。
進了祠堂正屋,。那老婦人和她幾個“子孫”的目光,像打量貨物般,立刻看過來,尤其是落在被哥哥們護在中間的林青晚臉上時,那老婦人渾滿眼都是“滿意”。
“擋什麽擋!” 一個活死人漢子不耐煩地上前,想撥開擋在前面的林冬青。
就是此刻。
林青晚被那目光看得心頭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