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方便你帶她出來。小心點。”
阿壽接過瓶子,他看向林青晚,明明是最怕麻煩,隻想躺平的鹹魚,可每次身邊人,或“非人類”遇到事情,她都會站出來,安排好一切。
這就是他最善良的晚晚。
“知道了。”他晃了晃瓶子,“你安心先睡,不會有事的。”
轉身又是穿牆離去。
林青晚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輕輕吐了口氣,也沒心思睡了,披了件衣服走到窗邊,望着窗外出神。
夜還深着。
阿壽回到地牢,雙手結印,然後握住鎖靈鏈,用力一掐,鏈條斷成幾段。
沒了鏈條的拉扯,阿歆立即軟在地上,化爲本體,一根遍體鱗傷的人參,紅茶茶上前用小爪子想捧起,
“我來,”阿壽卷起人參放好。“走!”
一鬼一狐延原路退回暖閣,見玩偶一切正常,阿壽再次施法加固了障眼法。随後,出了王府。
阿壽和紅茶茶回到自家院子時,已是後半夜。
他們繞到後園,在那棵老梅樹下停住。
阿壽挑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用手一指,泥土便自動翻開一個小坑。他便将那株傷痕累累,靈氣黯淡的人參小心放了進去。
“晚晚給了這個,本想着讓她先喝兩口再休眠養傷。”阿壽拿出那個小玉瓶,有點無奈,“沒想到她直接撐不住化形了。”
“滴在參體上也管用的,”紅茶茶用小爪子小心地捧過玉瓶,拔開塞子,對着坑裏的人參輕輕抖了兩下,兩滴蜜露落在參體上,很快便滲了進去,那原本幹癟的參體微微有了一點潤的感覺。
“讓阿歆姨自己慢慢吸收吧,總能好受點。”
阿壽點點頭,手一揮,旁邊的泥土便自動覆蓋上去,将人參掩埋妥當,外表看上去與周圍地面沒有區别。
做完這一切,一鬼一狐才回到前院。正屋西間的窗戶還透出燈光。
他們兩步并一步趕緊進去,果然看見林青晚披着件外衫,靠在炕頭,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在硬撐着等他們。
聽到動靜,她一個激靈擡起頭,臉上還有些明顯的困意:“回來了?怎麽樣?”
“一切順利,人帶回來了,按你說的埋在老梅樹底下。”阿壽飄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紅茶茶已經熟練地跳上炕,鑽進林青晚懷裏,找了個舒服姿勢團好,細聲補充:“阿歆姨傷得好重,都快變成一根幹參了!晚晚,你的蜜露給她滴上了。”
“人救回來就好。”林青晚揉了揉紅茶茶的腦袋,又問,“沒留什麽痕迹吧?”
“障眼法加固了,除非那個丁天師本人回來仔細查驗,否則一般人看去,裏面就是‘茶茶’在睡覺。”阿壽随即又想起什麽,
“對了,那在地牢裏的陣法,都是用來困住阿歆靈力的,他是讓阿歆化不成本體,一直以人形供給他血和肉!真是惡毒。”
“好,阿壽做的穩妥林青晚聽罷思索一下:“阿歆被他折磨這麽多年,這筆賬怎麽算還是得等阿歆能化形說明事情才好決定。”
“先讓阿歆好好休養,恢複些元氣。等她能說話了,我們問問清楚,這三皇子府到底還藏着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那個‘丁天師’究竟布的是什麽邪陣。說不定還能找到點六哥的線索。”
紅茶茶在她懷裏用力點頭,小爪子搭在她手背上:“阿歆姨一定知道很多!等她好了,我們問清楚,一定報複那個壞蛋皇子!”
阿壽看着這一人一狐笑了:“行,那接下來兩天,咱們就一邊等着阿歆恢複,一邊還是要繼續關注王府動靜。看看丢了這麽重要的藥,三皇子還不知會弄出什麽事來。”
林青晚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好,就這樣安排。現在,總算能安心睡會兒了。”她低頭戳了戳紅茶茶,“你,今晚不準鑽我被窩,一身土,自己找地方睡去。”
紅茶茶立刻耍賴般在她懷裏蹭了蹭,就是不動。
阿壽見狀,輕笑一聲,手一動給紅茶茶念了一個清洗咒:“那你們睡,我再去院裏轉轉。”說完,便穿牆而出,盡職盡責地當起了守夜的“門神”。
第二天早上,林青晚難得起了個早,跟着大哥他們一起出門。
一行人先送林景天和王景年去上學。
然後,便去了青園。青園的早點也是這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好。
一切如常。
茶客們議論着最新的市井趣聞,老闆娘依舊在櫃台後撥弄算盤,笑容滿面地招呼熟客,瞧見林家兄妹,還特意讓夥計送了一碟新出的桂花糖糕過來,仿佛昨天抓走紅茶茶的人不是她。
阿壽飄回林青晚旁邊:【這老狐狸,裝得挺像。】
林青晚用筷子夾起一塊糖糕,細看兩眼,才放進嘴裏:【她裝她的,我們隻要記得給茶茶帶吃的回去就行。】
當然,他們來青園可不隻是爲了吃的,她坐在二樓老位置,慢悠悠地吃着,阿壽已被派出聽周圍的閑談。
一個上午就這樣去了,沒有什麽特别的消息,風平浪靜。
回到家,幾個哥哥終于看到了紅茶茶,昨天一天不知道這小家夥哪裏去了,今早又急急忙忙出門。
被看到的紅茶茶自然免不了被哥哥們“教育”一番。
“茶茶,以後可不能再自己偷跑出去了,多危險!”林川柏闆着臉,假裝嚴肅。
林君遷附和:“就是,人家都盯着想抓你呢!”
紅茶茶蹲在椅子上,傲嬌地一扭身子,用屁股對着林川柏他們,尾巴尖不高興地拍打着椅面。
【哼!都不知道茶茶昨晚幹了多麽驚天動地的大事!救了阿歆姨呢!】 它氣鼓鼓地吐槽。
林青晚忍着笑,伸手把它撈過來順毛:“好了好了,茶茶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對吧?”
紅茶茶在她懷裏哼哼兩聲,算是給了台階下。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裏,家裏人都發現紅茶茶有點怪。
這小家夥有事沒事總愛往後園跑,一待就是小半天,蹲在那棵老梅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