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眼前一道水花濺過,五六個蒙面殺手從湖面一縱而起,手中的長劍像是寒風一樣沖她掃過來,她反應不及,重心不穩的身體踏得小舟四處抖動。
碧遊的小舟優哉遊哉地劃過玄霄的身旁,仿佛并不把身後的殺戮放在眼中,隻當它是碧藍色的湖泊上一縷不同的色彩。
“我們之前在這裏暗殺端王失了手,現在看你的功夫和他相比如何。”
蘇如霜伸手接過一片花瓣,對宸妃嫣然一笑,“宸妃最近飲食如何,本宮聽說懷孕的女子是很難吃得下東西的,當年德妃懷着柔嘉公主的時候就是這樣。”
“嫔妾還行,”謝英媚咬了咬唇,“能夠吃得下,就是比較喜歡吃酸辣的。”
“是嗎,”蘇如霜垂下雙眸,“本宮倒也想試試吃不下飯的滋味,隻是一直都無法實現。”
薛榮華一愣,蘇如霜承寵多年竟然一直都沒有孩子,恐怕是孟千重根本就不讓她生育吧。
“娘娘會有的,”謝英媚還是想要安慰一下她,“日子還這麽長呢。”
蘇如霜不理她的話,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在薛榮華身上掃來掃去,“皇上最近不是在昭雲殿就是鍾翠宮的德妃那,倒是對兩個新妃沒有什麽興趣,聽說那蓬萊殿就去了一次而已。”
“蓬萊殿路遠,皇上政務繁忙怕是沒有時間吧,”謝英媚笑了笑,“而且那祺妃不是……她也不是妃嫔啊。”
“都進了宮就别說些什麽不是妃嫔的話了,”蘇如霜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到底是莊将軍的女兒,總是那麽天真的,難道将軍一走,她在宮裏就能安然無恙?”
謝英媚不知道其中的玄機,也琢磨不清蘇如霜到底在心裏想些什麽樣的詭計,隻好默默着不說話。
“祺妃和敏婕妤有沒有來昭雲殿拜見宸妃娘娘?”蘇如霜看了她一眼。
謝英媚一愣,搖了搖頭,“新妃不需要特意來拜見我。”
“看來兩位妃嫔的确是不知禮數,”蘇如霜連連冷笑道,“不來見宸妃就算了,居然連華陽宮都不來,本宮還以爲是兩位皇後進宮了。”
謝英媚看着她陰冷的臉色不知如何反應,隻是說着些沒用的廢話,“娘娘不要生氣,祺妃和敏婕妤也許是身體不好,等以後身子好轉了自然就會來的。”
“華陽宮不來就要去東華宮了,”蘇如霜給小伊使了個眼色,“把錦盒拿上來。”
小伊應了一聲,捧上一隻飛鳥梨花木匣子,蘇如霜拿過匣子遞給薛榮華,“這是給宸妃娘娘肚子裏小皇子的賀禮,”她頓了頓說道,“還不知道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不過這東西是不分男女的,娘娘隻管放心收下就是。”
薛榮華在宸妃面前打開匣子,裏面是一圈璎珞,上面懸着一塊寶玉。
“這是皇上以前賞給本宮的寶玉,沒什麽場合戴,就轉給孩子了,”蘇如霜輕輕笑道,“怎麽樣,還是能夠配得上宸妃娘娘的孩子吧。”
薛榮華别過臉向她點點頭,這玉的确是珍品,謝英媚十分恭敬地看向她,“嫔妾多謝貴妃娘娘。”
“一點禮物而已,本宮沒有孩子,就隻能看一看别人家的孩子了,”蘇如霜嘴裏是說的宸妃,可眼睛卻時時盯在薛榮華身上,“這隻是前面的禮物,等龍子誕下之後,本宮還有更好的禮物要送。”
謝英媚心裏正奇怪如貴妃怎麽忽然對她如此上心起來,面上應答道:“是,娘娘心裏惦記着龍子,嫔妾很感謝娘娘。”
“沒事,”蘇如霜轉了轉眼珠,“不過你也要多和德妃接觸,她畢竟是生過孩子的,比我們這些人要有經驗,你也好學習着點如何養育孩子。”
“德妃和嫔妾說過許多,”謝英媚輕輕笑道,“嫔妾都學習着呢。”
“娘娘,敏婕妤過來了。”
莊佑怡放下書卷,望着琳琅面上明媚的笑意,不由撲哧一笑,“敏婕妤來了,你笑得這麽高興幹什麽,難道敏婕妤來還和你帶來了什麽禮物嗎?”
“奴婢是看娘娘高興,才這麽高興的,”琳琅含笑道,“難道娘娘見敏婕妤來不高興?”
“我哪裏高興了,”莊佑怡其實口是心非,她一個人在蓬萊殿呆着也沒有什麽意思,能有個江瑾雯那樣活潑伶俐的人來作伴,還是比一個人有意思,“分明是你最高興。”
“是是是,”琳琅端來幾盤點心,“奴婢看娘娘和敏婕妤兩人的父親水火不容,可你們卻玩得來,可見是皇上說對了,你們确實是一對歡喜冤家。”
莊佑怡簡直哭笑不得,“我才和她玩了幾次,就惹出你這麽多話來,你快些請敏婕妤過來吧,别讓她在外面久等了。”
“我早就過來了,”江瑾雯一腳踏進正殿,奇怪地看着她們主仆倆,“你們神神秘秘的說些什麽呢,該不會是說我的壞話吧。”
莊佑怡向她翻了個白眼,“我們要是說你的壞話,能叫你聽見?”
江瑾雯大大咧咧地坐下來,順手拿了一塊糕點,“我就知道你老是在我背後說壞話,皇上還來見你了沒有?”
“沒有,”莊佑怡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絲暧昧之色,“我和你可不一樣,我在這裏吃吃喝喝就行了,可不用侍寝,你可是正兒八經的妃子,難道不用和皇上在一起?”
“到底是局外人,倒對這些事情很有興趣,”江瑾雯白了她一眼,“皇上上鍾翠宮來一般就是歇在德妃娘娘那裏,和我不過用個晚膳。”
莊佑怡失望地歎了口氣,“我還以爲你能成爲貴妃德妃那樣受寵的妃子呢。”
“你想多了,我可沒那個本事,我剛進宮連皇宮裏有哪幾個地方都不知道,還不想侍寝呢,”江瑾雯又飲了一口茶,“我要你再找找偏殿裏的機關,你找到了沒有?”
“我和琳琅找了這麽久還是找不到,”莊佑怡眼神一黯,“那隻仙鶴的眼睛沒有辦法恢複。”
江瑾雯突然看向她,“你有試過另一隻仙鶴嗎?”
莊佑怡一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忘記還有另一隻仙鶴了。”
“這樣的機關不可能是一次性的,”江瑾雯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你還真是笨得可以,怪不得你父親要把你送進宮裏來,不然那些莊将軍的死敵非得吃了你不可。”
莊佑怡不悅地嘟起嘴吧,“那你現在去試試那隻仙鶴吧。”
江瑾雯給了茵茵一個眼神,“你去戳一下另一隻仙鶴的眼睛試試。”
茵茵連忙出去了。莊佑怡又問道:“你知道我們幾天後要去東華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