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她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并且徹底的喘不上氣了。
作爲一名醫務人員。
她最後的意識突然冒出了急性心梗這四個大字。
是的,如同小川醫生說的一樣。
自己确實是得了急性心梗。
本來以爲再接一個人回去還來得及,隻是沒有想到發病這麽快,更糟糕的是魏老師他們都上去了隻有自己一個人在下邊。
所以自己是要死了嗎?
6樓。
“魏老師,好像小蔡醫生沒有跟上來。”
小護士回頭看了幾眼。
不知道爲什麽莫名有點心慌慌的感覺。
“估計是在下邊等着吧!真一天天到晚的被人蠱惑淨給我找事!行了!趕緊去處理當前的事别管她!”
魏永沒好氣的說着。
“醫生你們可來了,我爸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暈倒了。”
患者家屬看到魏永他們團隊上樓,立馬着急的對着說了起來。
“是啊!這老頭子之前有過中風!醫生你們趕緊看看!”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之後,又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也跟着說了起來。
“你們這個還也挺專業的嘛,居然知道将老爺子的身體腦袋歪向一側,并且打開氣道,甚至還量着血壓。”
魏永此刻笑了笑說道。
相比于之前遇到的腦出血紮手指、腦出血随意搬動的家屬,這個家屬還是很有常識的。
“久病成醫嘛,我們家老頭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就比較熟練一點。”
老太太這會兒說道。
“嗯嗯!我們目前測量的話基本上沒問題,應該是腦出血導緻的昏迷,現在需要轉運到咱們六院去做進一步檢查,目前救護車上可以坐下一個家屬,但我更建議你們自己開車跟着救護車過去。”
經過一系列的專業檢查之後,魏永此刻一臉和善的說着。
與剛剛對待蔡雯雯的态度完全不一樣。
“好好好,醫生我跟去吧!”
中年男人說了一句。
東西其實他們也都收拾好了。
因爲之前自己父親也被救護車給帶走。
“好!起來!”
魏醫生指揮着。
很快兩名負責擔架的工作人員就将人給擡了起來。
“魏老師,小蔡醫生好像還沒上來啊……是不是真出現什麽危險了。”
走出門口。
随車的護士看着樓道一個人都沒有。
頓時不知道爲什麽整個人的心裏都是空空的。
該不會真的出現什麽意外了吧。
“就她這樣有外人幫襯立馬背刺自己帶教老師,沒有一丁點風險精神的人能出現什麽意外?多半是在下邊的樓梯那兒坐着,等我們下去然後坐等回醫院提前下班去做所謂的檢查罷了!她那點小心思我能不明白嗎?都是玩剩下的小把戲!”
魏永冷哼一聲。
都是過來人對方想點什麽自己能不懂?
想當年他們高燒吃點退燒藥不一樣要繼續工作?怎麽換到現在的學生身上就喊這喊那呢,有個人幫襯一下就立馬說自己的老師不是。
這種人分數能拿合格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他說的一點都不是玩笑話。
“啊——”
就在這一刻。
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道驚慌的大喊聲。
“???”
所有下樓的人都愣了一下。
“怎麽回事啊?”
包括腦出血患者的家屬們。
爲什麽樓下突然有大喊聲!
“謀殺了!這有一個醫生倒在這裏!好多好多血啊!大家快來救命啊——”
那是一個嗓門很大的大媽。
對方崩潰的大嘶吼道。
就宛如一個喇叭沖擊着每一個人的耳膜。
“啊!謀殺?有一個醫生倒了!好多血??”
整棟樓層都聽到了。
至于正在下樓的急救小隊所有人的身體猛地一僵,就仿佛像是被電擊一樣。
特别是魏永。
怔愣了大概十分之一秒之後,他猛地沖到了欄杆處,在六樓到五樓之間的欄杆朝着樓下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樓處赫然倒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但此刻那件白色的大褂肩膀部分已經被血染紅,地上還有不少鮮血!
“出事了——,快下去——”
魏永青筋暴起,歇斯底裏的大喊了一聲猛地奪過小護士的藥箱以不要命的速度沖下了樓。
從五樓到一樓,他就跟猴子一樣一層樓梯三步跳,十秒鍾就沖到了蔡雯雯的身邊。
等他到下邊的時候。
不但是後背全都濕了,甚至是頭發都被汗水浸濕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
因爲有豐富院前急救經驗的他現在的胸口刺疼,整個人的腦子就像是被電擊一樣,害怕得酥麻!
手下帶着的規培生這下是真的出事了。
如果隻是昏迷還有轉機,大概率停職檢查,受傷的話或許就是開除,但對方要是死了的話,他這次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百分百要渎職判刑的!!!
特别是這個規培生之前還跟自己請過假,說是不舒服,而他卻不以爲然!
魏永真的後悔了。
如果能重來的話,他一定先送對方去醫院。
就算不去醫院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裏。
因爲就算是發生急性心梗,自己在旁邊還是很有把握救回來的,一點都不用慌。
可誰能想到對方居然在他們上樓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發生心肌梗死,從現場的情況來看甚至還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天啊!!
真的脊梁骨發涼!
這人不救回來自己就死定了!!
“該死!快點下來啊!!”
魏永下來之後發現對方的血壓和心率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狀态,甚至可以說是命懸一線。
隻見他一邊瘋狂的在做心肺複蘇,一邊歇斯底裏的對着小護士吼道!
目前的狀況他一個人根本應付不來!
“來了!!”
小護士立馬沖了下來。
而司機也跑到跟前。
因爲他們也沒有料到事情最終會危急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