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室的金光漸漸收斂,蘇硯擡手撫上心口,那道困擾她許久的實驗印記徹底消散,指尖觸發能力時,隻剩溫和的淡藍光暈流轉,再也沒有撕裂般的頭痛。
老周收起泛着餘溫的起源銅扣,目光落在設備屏幕跳動的“修複完成”字樣上,語氣凝重:
“終極目标标注在醫院頂樓信号塔,得趕緊過去,别讓掠奪派的殘餘勢力捷足先登。”
母親走到蘇硯身邊,整理着她被風吹亂的衣領,語氣帶着回憶:
“那座信号塔是醫院的老設備,20年前我維護地下實驗室時見過,當時标注的是‘特殊通訊設備’,不讓外人靠近,現在想來,根本是影縫實驗的信号接收器。”
林野已經推開提取室門,手電筒光束掃過走廊,地面殘留的淡綠色影縫符号正在慢慢消退,“掠奪派主力已散,但難免有漏網之魚,我們還是小心爲上。”
阿夏蹦跳着跑在最前面,小鼻子不停抽動,臉上滿是雀躍:
“上面有好溫暖的執念!像冬天曬太陽一樣,暖洋洋的沒有一點惡意!”
衆人順着樓梯拾級而上,越靠近頂樓,那股柔和的能量牽引便越發清晰,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前方指引。
推開頂樓防火門的瞬間,夜風裹挾着青草香撲面而來,月光灑在光秃秃的平台上,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鏽迹斑斑的信号塔。
塔身是銀灰色金屬材質,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纏繞的電纜絕緣皮早已開裂,頂端歪斜的天線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信号塔中間位置,一個暗黑色金屬盒半嵌在塔身裏,表面刻着細密的圖騰,邊緣均勻分布着四個小孔。
“就是這個!”
阿夏撲到塔下,小手指着小孔,“和蘇硯姐姐的銅扣形狀一模一樣!”
蘇硯立刻從口袋裏掏出“影”“縫”“守”“愛”四枚銅扣,指尖撫過溫潤的金屬表面,依次對準小孔插入。
每一枚銅扣嵌入時,都傳來清脆的“咔嗒”聲,像是解鎖了塵封多年的秘密。
當最後一枚“愛”字銅扣落位,金屬盒突然輕微震動,盒蓋緩緩向上彈開,露出裏面折疊整齊的泛黃羊皮紙。
蘇硯小心翼翼地展開,月光灑在紙面,黑色字迹瞬間清晰:
“影縫實驗終極目标:用執念能量修複人類的‘情感創傷’,而非掠奪或培育。”
“果然是這樣!”
母親眼眶泛紅,聲音帶着壓抑多年的愧疚,“掠奪派當年隻告訴我實驗是爲了‘提升執念能量’,卻故意隐瞞了終極目标,把救人的事變成了害人的勾當!”
羊皮紙背面的簡易地圖上,一條紅線從醫院延伸向城郊,終點畫着教堂圖案,旁邊标注着“修複核心:城郊廢棄教堂”。
“我感受到教堂方向的執念,全是平靜和希望!”
阿夏趴在地圖上,小手指着紅線終點,“像很多人的心聚在一起,沒有悲傷,沒有憤怒,隻有安心。”
蘇硯的目光卻被羊皮紙角落吸引——
一個極小的“墨”字刻在邊緣,筆畫剛勁,最後一筆刻意拉長,透着熟悉的筆觸。
“這個‘墨’字……”
蘇硯猛地擡頭看向林默,“這是你哥哥林墨的字迹吧?你說過他寫‘墨’字有拉長最後一筆的習慣。”
林默急忙俯身,看清字迹的瞬間身體僵住,眼神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指尖輕輕撫摸着紙面,聲音顫抖:
“是他的字!不會錯!”
回憶突然湧上心頭,“三年前他失蹤前一晚,突然跟我說‘城郊廢棄教堂藏着大秘密,關乎很多人的命運’,我當時以爲他工作壓力大胡思亂想,沒想到是真的!”
林野皺眉:“林墨是保護派成員,怎麽會知道影縫實驗的終極目标?”
“或許他就是掠奪派口中的‘知情者’。”
母親沉吟道,“20年前我在地下實驗室時,曾聽他們提起有個知道終極目标的人在暗中破壞計劃,當時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應該就是林墨。”
林默眼神瞬間堅定:“哥的失蹤肯定和實驗有關,教堂裏一定有他的下落!”老周看了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已經淩晨三點了,先回去休整,天亮後再出發,避免夜間行動節外生枝。”
蘇硯剛把羊皮紙收好,信号塔頂端突然傳來“叮”的輕響。
林野立刻舉起手電筒,光束照向天線末端——
一個金屬挂墜挂在上面,刻着與修複核心一緻的銀色球體,周圍環繞着影縫符号。
“這挂墜我見過!”
林默聲音發顫,“哥小時候一直戴着,說是爺爺留給他的,還說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後來他參加工作就很少戴了,我還以爲弄丢了。”
“他把挂墜挂在這裏,肯定是在傳遞信号。”
蘇硯握緊羊皮紙,指尖能摸到上面殘留的“守護”執念,和林默身上的能量頻率驚人吻合。
夜風拂過信号塔,挂墜輕輕晃動,像是在回應他們的猜測,又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林默仰頭望着挂墜,眼底翻湧着急切與期盼:
“天亮後我們立刻出發去教堂,不僅要找到修複核心,更要查清我哥的下落。”
蘇硯點頭,目光掃過平台四周,夜色中雖有未知的隐患,但那股溫暖的執念始終萦繞不散,如同林墨留下的守護屏障。
母親走到兩人身邊,輕聲道:“林墨既然能留下這些線索,說明他當年是有備而藏,或許現在還在暗中守護着修複核心。
我們此行既要小心掠奪派殘餘,也要留意教堂裏可能存在的實驗機關。”
她頓了頓,看向蘇硯手中的四枚銅扣,“這四枚銅扣能打開金屬盒,說不定也是開啓修複核心的關鍵,一定要妥善保管。”
阿夏拉了拉蘇硯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期待:
“蘇硯姐姐,教堂裏的溫暖執念好濃,我們到了那裏,是不是就能見到很多安心的人?林墨哥哥是不是也在那裏等着我們?”
蘇硯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發,笑着點頭:
“會的,我們一定會找到修複核心,也會查清林墨哥哥的下落。”
她站起身,望向城郊的方向,月光下,那裏的夜空似乎比别處更亮一些,仿佛有一束光在指引着他們前行。
林野檢查了一遍随身攜帶的工具,沉聲道:
“我們先下樓集合,通知保護派的人做好警戒,确保返程安全。
等天亮後,帶上足夠的裝備再出發,争取一次性找到修複核心,解開所有謎團。”
衆人轉身向樓梯間走去,蘇硯走在最後,再次回頭望向信号塔上的挂墜。
月光灑在金屬表面,反射出細碎的光芒,那個刻着修複核心圖案的挂墜,如同一個約定,連接着過去與現在,也連接着林默與失蹤的哥哥。
她知道,城郊廢棄教堂裏,不僅藏着影縫實驗的最終答案,還藏着跨越多年的牽挂與真相,而他們即将踏上的,是一段充滿未知卻又意義非凡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