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複婚的謠言,最終還是傳到了沈微微的耳朵裏。
是季揚告訴她的。
那天,季揚來實驗室找她讨論項目的事情,神色古怪地問她:“微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好事要宣布?”
沈微微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什麽好事?”
季揚看着她一臉茫然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外面都在傳,說你和顧承安,要複婚了。”
“什麽?”沈微微以爲自己聽錯了。
“複婚?”
她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誰說的?”
“現在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季揚撓了撓頭,“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有人說,你們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
沈微微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不用想也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
是白月華?
還是林思語?
又或者是,顧承安自己放出去的消息?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她感到無比的厭煩。
“無稽之談。”她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我就知道是假的。”季揚松了口氣,随即又有些氣憤地說,“這些人也真是的,閑着沒事幹,就知道嚼舌根。”
“你别往心裏去。”
“我沒事。”沈微微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她經曆得多了,早已學會了處變不驚。
隻是,她的心裏,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煩躁。
她隻想安安靜靜地搞事業,爲什麽總有那麽多人,想把她拉進那些無聊的感情糾葛裏去?
就在這時,秦老的助理敲門走了進來。
“沈工,秦老請你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好的,我馬上過去。”
沈微微對季揚說:“你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好。”
沈微微來到秦老的辦公室,發現裏面除了秦老,還有一位身穿軍裝,肩上扛着将星的老人。
是趙老。
“趙老,你怎麽來了?”沈微微有些意外。
“小沈來了,快坐。”趙老看到她,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和秦老商量。”
沈微微在沙發上坐下,心裏有些好奇。
能讓趙老親自跑一趟的事情,肯定非同小可。
隻聽趙老緩緩開口:“我們軍方,最近啓動了一個代号爲蒼穹之眼的絕密項目。”
“這個項目,旨在研發我們國家自己的,新一代高分辨率對地觀測衛星。”
“其中,最核心的技術,就是衛星上搭載的光學相機。”
“而光學相機的鏡頭,需要一種具有極低熱膨脹系數的,超穩定光學材料。”
趙老說到這裏,看着沈微微。
“我看了你之前提交的那份,關于新型微晶玻璃材料的研究報告。”
“我認爲,你的這個材料,非常有潛力,應用到我們的蒼穹之眼項目上。”
趙老的話,讓沈微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軍方的絕密項目!
高分辨率對地觀測衛星!
這對于任何一個科研工作者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榮譽和挑戰。
“趙老,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夠帶領你的團隊,加入到我們這個項目中來。”趙老的聲音充滿了肯定和信任。
“當然,這個項目,保密級别非常高,任務也非常艱巨。”
“但是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勝任。”
秦老也在一旁,鼓勵地看着她。
“微微,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也是國家對你的信任。”
沈微微壓下心裏的激動。
她站起身,對着趙老和秦老,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趙老,老師,請你們放心。”
“我,沈微微,一定不辱使命!”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擲地有聲。
在這一刻,那些關于複婚的無聊謠言,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爲這個國家,爲這個民族,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這,才是她人生的價值所在。
會議結束後,趙老當着實驗室所有核心研究員的面,公開宣布了對沈微微的任命。
“同志們,從今天起,沈微微同志,将作爲我們實驗室的代表,全權負責與軍方蒼穹之眼項目的對接工作。”
“這個項目,關系到我們國家的國防安全,是我們實驗室當前,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任務。”
“我希望大家,能夠全力配合沈微微同志的工作,确保項目順利進行。”
趙老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實驗室裏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用震驚和羨慕的目光,看着沈微微。
尤其是林思語,她的臉上更是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怎麽也想不到,沈微微竟然能夠得到軍方如此高級别項目的青睐。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林思語看着站在趙老身邊,不卑不亢,沉靜從容的沈微微,心裏第一次,産生了嫉妒。
她引以爲傲的美國履曆,世界頂尖專家的頭銜,在這個女人面前,似乎都變得黯然失色。
憑什麽?
她到底憑什麽?
而此時,在京城的另一邊,白家。
白啓明正坐在書房裏,聽着手下的彙報。
“顧承安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和白月華聯系了。”
“我們的人看到,他前幾天,還去了沈微微的實驗室,給她送宵夜。”
“而且,現在外面都在傳,說他和沈微微,馬上就要複婚了。”
手下的話,讓白啓明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廢物!”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顧承安,還是在罵自己的妹妹。
他沒想到,顧承安竟然真的會爲了沈微微,抛棄自己的妹妹。
這對他,對整個白家來說,都是一種奇恥大辱。
“哥,你别生氣了。”白月華端着一杯茶,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的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爲了那種男人,不值得。”
“你還有臉說!”白啓明看到她,氣不打一處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顧承安靠不住!”
“你非不聽,一頭紮進去,現在好了?被人甩了,丢盡了我們白家的臉!”
白月華被他罵得眼圈又紅了。
“哥,我知道錯了。”她委屈地說,“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這麽輸給沈微微。”
“又是沈微微!”白啓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一個個的,都跟中了邪一樣!”
“哥,你一定要幫我。”白月華拉着他的胳膊,哀求道。
“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不好過,我也不能讓她沈微微好過!”
白啓明看着自己妹妹那張梨花帶雨,卻又充滿了怨毒的臉,沉默了。
他何嘗咽得下這口氣?
沈微微,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裏。
當初,在慈善晚宴上,他想拉攏她,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
後來,他想打壓她娘家的工廠,又被顧承安出面攪黃了。
這個女人,似乎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現在,沈微微又搶走了自己妹妹的男人,讓他白家,淪爲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白啓明的眼底閃過狠戾。
“你放心。”他拍了拍白月華的手,聲音冰冷地說。
“這個仇,我記下了。”
“沈微微是嗎?”
“她不是想搞事業嗎?”
“那我就讓她,永無出頭之日!”
白啓明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