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山升任了司馬,因爲宋邕這幾年管理的甘泉縣還算不錯,在後來的調查郭锴謀逆一案的時候,宋邕還幫了一些忙。
因此這次宋邕也終于如願以償,升任了這甘泉縣縣令。
董縣丞因爲保護證據有功,直接被賜了一個縣男的爵位,食封三百戶,官職算是個從五品上的虛職。
嚴格來說,從品級上來看,董縣丞的級别是比宋邕這個縣令還要高的,可是縣令雖然級别低,手裏卻是有實權的。
董縣丞這個縣男的爵位,更多的是虛名,不過董縣丞自己已經很滿意了,他自覺沒有什麽太大的能力,當個縣丞就已經足夠了,聖上要是真的把他的職位往上提一提,他能力也夠不到。
如今這樣就很好,體面有了,錢也有了,還不用受累。
李緣正因有功被追贈谥号忠烈,授予其妻魯月枝忠義之家的牌匾,并賞銀千兩。
皇帝原本想直接給方隐一個官職,奈何方隐自己不願意,想要下場試一試自己的能力,因此皇帝改爲賜他賞銀五百兩。
加上之前那些因此喪命的人,由禮部和戶部共同商定,根據各家實際情況,或賜家屬金銀,或追封死者名号。
總之有功之人,全都沒有落下。
事情終于是塵埃落定,魯月枝拿了賞銀之後,換成了銀票,在何瑞珠的幫助之下,找到了一個商隊随行,就帶着孩子一起出發回了利州。
他們離開那日,何瑞珠帶着紅豆他們幾個人全都去爲他們送行了,怕他們第一次出遠門不習慣,何瑞珠還和紅豆他們一起,爲魯月枝母子幾人,準備了不少行李。
張慶山這幾天也和宋邕在交接縣衙的事務,張慶海先帶着徐柳一起,去了涼州城内,想看着能不能買到一處房子,夠他們一家人居住。
實在買不到的話,先租一個院子也是可以的。
宋邕也找到了紅豆三人,對他們說道:“結果出來了之後,确實有不少人家都在往外抛售鋪面,田産和莊子。
他們因爲是想換一些錢财,好打點流放路上的官差,因此這些東西抛售的都很急要價也算不得高。
我大哥搶了不少,你們有空去找一下他,看看想要哪一處的莊戶和鋪面,你們自己商量就是了。”
紅豆三個人聞言,直接讓人套了車去了宋家,宋家老大見他們到了,将那些地契和田契都拿出來了,供他們挑選。
怕他們不清楚情況,還給他們解釋了每一處的情況,紅豆他們選了一百畝良田,這些田地都便于灌溉,可以拿來種植小麥。
然後又選了兩處距離涼州城不遠的莊子,以及幾間涼州城内的鋪面。
宋懷仁看紅豆三個人挑的東西并不算多,大緻估算了一下那幾樣東西的價值,宋家拿出來倒也沒有什麽。
因此宋懷仁面上卻一直堆着笑,想着如今張慶山得了陛下的賞識,又升任了司馬,眼下也不想得罪了人,隻想着一會兒要如何措詞,才能讓自己給出去的東西換來足夠的人情。
挑完自己看上的地方,紅豆對宋懷仁道:“宋伯伯 這些田地莊子還有鋪面要多少銀錢?”
“你們都叫我伯伯了,這些東西不值什麽錢的,就當是伯伯送給你們的見面禮了。”
麥子聞言,沒忍着皺了皺眉頭,卻并沒有開口說話,小稻看着宋懷仁,道:“宋伯伯此話何意?”
宋懷仁見三個人的反應和設想的不一樣,于是有改變了說辭道:“從前我弟弟不懂事,給張司馬帶來了不少麻煩,這些東西,就當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代弟弟給張司馬的賠禮。”
紅豆這下聽明白了,宋懷仁這分明是在當他們在與宋家索賄,于是道:“我不知道宋伯伯是如何誤會的,隻是這些東西與我父親無關。
我們說了要買,就是要買的,該什麽價格,就是什麽價格,如果不是的話,那這些鋪子田産和鋪面,我們甯可不要了。”
宋懷仁這才确定了,她們并不是話裏有話,這才喚了人來,與她們定下了買賣文書,銀貨兩訖後,又陪着他們回去縣衙過了戶。
李玉秀看着院子裏面的那一片花園,心中還有些惋惜,對着站在她身旁的張靜和道:“可惜了這片地,在這裏待了一年多,到底沒能拿來種了菜。”
張靜和想着那花園裏面的花草,春夏之時陸次綻放,煞是好看。
她這一年也并非全無見識的,也聽不少人講過,這名貴些的花草,價格可是十分昂貴的。
這甘泉縣後院的花園,經幾代縣令及其家眷布置,如今景觀已經成了形,真要挖了去種菜,其實也是有些可惜的。
不過張靜和沒有和李玉秀這麽說,她能理解自己娘的想法。
李玉秀是苦日子過過來的,小時候經曆過饑荒,知道人要餓死的時候,隻要有哪怕一口幹糧,都是可以救人一命的。
對于李玉秀來說,土地就該是拿來種吃食的,貧瘠一些的土地拿來種豆子,好一些的土地拿來種小麥粟米和水稻,小一些的土地拿來種些菜蔬。
總之每一份土地,都該好好利用起來。
至少現在的李玉秀,還是不太能理解将好好的地拿來種花這件事情的。
紅豆三個人回來後,先去見了何瑞珠,說了他們置業的情況。
何瑞珠見三個人一下子買了不少的土地,登時就樂了,對着三個人說道:“你們三個快去寬慰一下你們阿奶吧,方才才聽你小姑說,你阿奶覺得沒能把那花園挖了種菜,很是遺憾呢。”
紅豆聽完,也沒忍住笑了出來:“可巧,如今有了這些田産,阿奶日後想種什麽都可以,再也不必盯着花園眼紅了。”
張慶海在涼州城内買到了一處三進的院落,是從前郭锴的一處别院。
這處院子規模不算小,有錢的人家覺得這是郭锴的舊宅,心中覺得晦氣,不介意晦氣的人家,又鮮少有出得起這個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