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0章  大夢歸離45（金币加更）

卓翼宸也悄悄看了她一眼，明知道她不壞好意，但他還是把應該是酸到沒邊的橘瓣塞進口中。

即使有所預料，卓翼宸還是被酸到面容扭曲了一下。

“好酸呀~”趙遠舟拖長了尾音，含笑地湊近了些，對念姝說道，“我說的不是橘子，是我好酸啊。”

“……”念姝擡起手欲推開他，可趙遠舟倒是沒客氣，先一步低下腦袋又用臉側貼着她的手腕拱了一下，還擡起眼睫看她無辜眨眼。

她記得他三萬多歲了吧……一把年紀裝什麽可愛啊！念姝頓了頓，無情地一把推開趙遠舟的臉，還比往常更用力了些，把他推得側過了臉。

卓翼宸看笑了，但在念姝瞥看過來時，立馬收斂笑意，又拿了瓣橘子塞嘴裏。

“确實挺甜的。”

沒事吧他，味覺是不是出問題了？念姝奇怪地看了卓翼宸一眼，要不是她嘗過有多酸，差點就要信了。

修改完關于乘黃資料的文潇望着他們抿唇笑了笑，回過頭，就看到坐在水池邊的裴思婧。

裴思婧神思不屬地望着水面，剛才逃離的那人是曾被她親手所殺的弟弟，直到文潇在她身邊坐下，她的神情才有所波動，避開文潇的目光，望着遠處的念姝幾人：“你們爲什麽都對妖這麽好？人妖殊途，本就該勢不兩立。”

文潇娓娓道：“人有人性，妖有妖性，萬物皆分好壞。人們總說，人妖殊途，但殊的隻是外在，并非本心，人們總是把不同的當成惡，這才是偏見。”

“是嗎？”裴思婧似有些怔住，“可我從未了解過妖。”

“你看小山神，雖然是妖，但他也有一顆慈悲之心，會爲逝者誦經超度。”

裴思婧越過念姝他們望到了殿外長廊邊的英磊，少年面龐被神龛外的燭光照成暖黃，安靜的眉眼中透着一種悲憫的神性。

“妖和人并未有所不同，善惡皆有，共生共存。”文潇溫柔地握住了裴思婧的手。

今晚的輯妖司徹夜亮燈，簡單修整後的幾人重新坐在了長桌前。

“其實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發生過一模一樣的案件，是同樣的手法，同樣的鹿角标記。”

裴思婧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才将此事吐露給大家聽，念姝見她眼中劃過極爲悲傷的隐隐淚光，雖然不能理解這種情感，但還是難得安分地坐在那兒靜靜地傾聽。

“兇手是我的弟弟，裴思恒。”裴思婧近乎脫力地說出這句話。

裴思恒變成了妖，傷害無辜人命，罪惡深重，法理難容。

“人怎麽會變成妖呢？”其實念姝還想問妖是怎麽做到完全變成人的，她确認現在的自己真得是個普通人。

“是啊，我從未聽說過人還能變成妖的。”

文潇問：“這件事處處生疑，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嗎？”

“當然懷疑過！”裴思婧哀痛道，“驗過三次屍，确認是妖，查無結果。”

“會不會是你們崇武營内部的問題？”念姝漠然道，“你知道的，有時候他們隻是要一個結果，其實并不會在意你的弟弟到底是妖還是人，在意這件事的人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