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睛看她，聲音輕下來問：“怎麽了呀，小妹，你怎麽……”看起來要哭了。

與他對視了一會，念姝忽然偏過眸，摘下書包丢給他：“我都要重死了，下周要模考，卷子還發這麽多……你過來了也不知道幫我提下書包，還說自己靠譜？”

小辛抱着她的書包，下斂的眼眸裏少了年輕張揚的邪氣和痞氣，很少見的樣子。

“不會是因爲……”他遲疑地點了下腰腹的位置，而後松了擰起的眉頭道，“其實也沒什麽，早就不痛了，我隻是一時不察被人踹到了而已，你知道的，我打架最厲害了，他踹我一腳，我就把他……”

小辛舔了下唇沒再說下去，換了話說，“你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幹爹嗎？咳……幹爹打人還挺疼的。”

念姝呼出一口氣，轉身就走。

小辛趕緊追上去：“小妹，你就不怕我是故意受傷湊到你面前來的？”

“圖什麽？”

小辛直直道：“博同情啊。”

念姝無語地翻看他一眼，更是沉默。

小辛難得安靜地跟了一會，直到他們上樓才有點别扭地開口：“那個……下次真不能來了？”

念姝用手指頭重重地戳着密碼鎖，沒好氣道：“不能，而且我這裏你也少來，也别爬牆翻陽台進來，萬一被人看見些什麽，會很危險的。”

“那還不是因爲你總不讓我來，哥他們都可以，就我不行。”

“他們都不怎麽來好嗎？隻有你三天兩頭地往我這裏來……我都不知道家裏有什麽好玩的，這麽吸引着你，遊戲嗎？基地裏不能玩嗎，那邊設備好，網也快。”

說到遊戲，念姝走到客廳把電視開了，又把桌上的遊戲機扔了一個給小辛，在沙發上坐下：“來吧。”

精準接住遊戲機的小辛眉梢輕挑，放下她的書包道：“不先寫作業嗎？不是說卷子很多……”

念姝扭過頭來看他，費解又意外地盯着他看：“你沒事吧？你竟然會在意我作業多不多……玩嗎？不玩我可就真寫作業去了，一會你也别扯着嗓子叫我出來玩。”

她放軟的态度讓小辛的眼睛逐漸亮起來，他甚至都不是走過來的，撐了下沙發背就輕巧地翻了過來，一頭小卷毛都雀躍似的跳了跳：“玩啊，怎麽不玩！”

小辛一開始确實投入，但玩着玩着便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電視裏色彩鮮亮的遊戲畫面上，而餘光是妹妹被電視機光線印得明明暗暗的臉，她的皮膚幹淨白皙，粉粉嫩嫩的還暈着點紅，看着很有生機和活力。

她握着手柄向後靠，擡起腿屈膝踩到沙發上，長外套堆疊在她身側，兩條套着黑色中筒襪的腿細弱而纖瘦，露出來的膝蓋也是白中透着淡淡的胭粉。

小辛的呼吸變得滾燙，這種難以控制也難以啓齒的劣性欲望讓他忍不住皺起眉，眼神變得晦暗起來。

念姝玩遊戲并不追求完美，隻要通關就好，她要小辛與她一起玩，也是奔着通關去的，但他到底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