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進入權力的房間。
五老星和加林圍坐在一起,上位者們一言不發,壓迫感十足。
羅茲瓦德帶着一雙兒女,手足無措地站在牆角,夏露莉雅和查爾羅斯臉上還帶着淚痕。
加林把腳翹在茶幾上,揉着眉心輕笑道:“小朗基努斯,你還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大難題?”
陸野撇了撇嘴,不屑道:“老舅,你該不會是指外面這群可笑的髒血吧?”
頭戴小黑帽,胡須蓬松的土星老頭臉色陰沉,目光死死盯着陸野:
“混蛋小鬼,把自己的同胞踩在腳下,心裏究竟是什麽感覺?這會讓你覺得很得意嗎?”
陸野沒有理會,自顧自從廚房區域端來一些提前儲備的甜點,結束訓練後還沒有進食,剛剛又活動了下筋骨,手掌上的武裝色霸氣已經蔓延到了小臂。
“土星老頭子啊,我感覺非常平靜,就像現在站在大地上一樣,非常平靜,毫無波瀾!”
陸野嘴裏含着山楂糕,一屁股坐在茶幾上。
五老星難得的全部落座,加林又搶占了陸野的沙發,但站是不可能站的,隻有嗎喽才站着。
“要來點嗎?”
陸野将銀質餐盤遞到衆人面前,所有人都闆着面孔,如同包藏閃電的雷雲。
陸野撿了個泡芙随手丢給牆角的查爾羅斯,又扔了塊桃酥到嘴裏:
“話說,你們真是有夠嚴肅的,我都以爲是天要塌了……
諸君!考核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武力,智慧,禮儀,德行,這群來抗議的家夥,完全看不出任何才能吧?
現在爲什麽一副要批評我的模樣,是怪我弄髒了自己的鞋嗎?”
金發木星老頭子面帶愁容,淡淡開口道:
“這次考核,大半的天龍人沒有達到外放标準,如今怨氣沸騰,我們也不能不做出考量,你的行爲隻會激化矛盾。”
陸野一個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喂喂喂!我的純血同胞們!
現狀不恰恰證明改革勢在必行嗎?這群沒有才能,又自大貪婪的蠢貨,還沒說要殺光他們,就膽敢聚衆到一起,強逼我們改變政策……
諸君,這太可笑了!
我們要被蠢貨裹挾,做出讓他們心滿意足的決策?
強者向弱者讓路,我們才是奴仆嗎?”
地中海水星老頭揉着太陽穴:
“朗基努斯,抗議的人數太多了,我們也是不得已做出讓步。”
土星老頭胡須顫抖,忍不住站起來指責道:
“混蛋朗基努斯!我們正在讨論解決問題的方案,再看看你做的好事!讓神像蟲子一樣哀嚎流血!
如果不是加林阻止我,我剛才都不敢想自己會做出什麽!”
“蛤?”
陸野張大了嘴,像是被吓了一跳,故作疑惑道:
“以他們的愚蠢,不是理所應當聽從我們的要求嗎?
既然不聽從,流點血都是小事,我建議直接處決掉他們!
這裏是權力的房間,不是意見采納部。
頭羊做出正确的決定,羊群隻需要追随,誰敢咩咩叫就割了誰的舌頭。
諸君,我唯一慶幸的,是今天這裏流淌的是他們的髒血,而不是我們繼續渾渾噩噩……
直到某天如同洛克斯之流,膽敢冒犯天顔,殺到瑪麗喬亞,讓此地流淌我們純血天龍人的血!”
陸野伸手拍了拍土星的肩膀,後者不領情地将他的手打開。
“你既然這麽聰明,那你告訴我,你的好朋友查爾羅斯,是否需要被處決?
一個不識字的蠢才,卻在德行的筆試中,拿下了八百積分,而智慧是零!是零!
還要我和你解釋更多嗎?!狂妄的小鬼!”
土星老頭怒目圓睜,将一沓文件拍在陸野胸口,一副想要把陸野撕碎的恐怖表情。
丢,眼睛瞪這麽大,你特麽要現原形啊!
陸野心裏暗罵了一句,拿起查爾羅斯試卷看了看,随即嘴角忍不住抽搐:
德行的試卷上,幾乎每一題的答案處都寫着“原諒他”。
偶爾還有幾個被劃掉的、意義不明的“雞”字。
雞你老木啊,真是完全猜不透查爾羅斯小腦瓜裏在想什麽……
但就憑“原諒他”三個字,查爾羅斯的德行最終拿到了八百積分。
實際上,本次德行項目,隻要天龍人們能忍受賤民的些許冒犯,不寫出當衆傷害賤民的舉動,哪怕寫暗地裏讓cp特工抹除,也都算正确答案。
更重量級的是,這家夥在智慧項目試卷上,每一道題的答案同樣全是“原諒他”。
可你報考的是軍事領域啊天才!
不出意外,智慧積分是零。
武力十積分。
禮儀二百積分。
合計一千零一十積分,距離外放的标準還差得遠。
“這也沒什麽的吧?與其說是作弊,不如說我們的考核方式還存在漏洞。”
陸野搖了搖試卷,“而且作弊都沒達标,這群廢物有什麽好抗議的……”
水星老頭沒憋住咯咯笑了起來,在土星老頭嚴肅的視線下,輕咳了兩聲正色道:
“主要是查爾羅斯大字不識,這次的德行分數又太高,之後隻要武力、智慧各增長五百積分,還是有機會外放的,所以這些家夥就一時接受不了了。”
陸野這才想起來,老家夥們是說過,爲減輕天龍人考核壓力,後續每年設置一次考核,每一科可以沿用之前的最高分數。
當然,這也是對各族長老的體諒,畢竟禮儀考試中,一整天對數千後輩的醜臉仔細觀摩,還要聽他們的污言穢語,對孱弱的心髒真是不小的挑戰。
查爾羅斯舔着嘴角的奶油,迷惑想着:
不應該是武力、智慧、禮儀,各提升三百三十積分就夠了嗎?五老星也是文盲嗎?
身穿劍道服的光頭金星老頭總結道: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保證今後考核的公平性,如果通過鑽漏洞的方式就能拿到高額積分,恐怕所有沒有通過的人都會心中不憤。
朗基努斯,雖然我們可以暫時強壓下去,但這麽做是不合情理的。”
“不必考慮了!考核無法保證絕對公平,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可他們……憑什麽會覺得,成爲純血是件好事呢?”
陸野眼眸微眯,嘴角揚起:
“老頭子們,我們隻需要再給考核打上一個小小的補丁……
如果廢物的髒血隻是被監禁在聖地,而優秀的純血則要直面死亡呢?
那他們會不會收起想法,選擇怯懦地活在聖地裏?”
六人全都猛然擡頭看向陸野,眼中滿是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