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的聲音驚到了病房内的兩人。
蔺宴庭跟梁岫煙齊齊擡頭,跟虞昭那嫌棄的眼神對了個正着。
梁岫煙沒想到虞昭會來,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迅速從蔺宴庭的手裏将手抽出來,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說:“虞小姐。”
虞昭挑眉:“我跟你們蔺總還沒離婚呢,麻煩喊我蔺太太。”
雖然虞昭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但面對小三,這個稱呼将是絕殺。
果然,梁岫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
“夠了。”
不等梁岫煙改口,蔺宴庭就先出聲替她解圍。
“岫煙,你先回去休息。”
梁岫煙感動地看了蔺宴庭一眼。
想走卻又擔心蔺宴庭的情況:“那蔺總您這邊……”
“我沒什麽大礙。”蔺宴庭給了梁岫煙一個安心的眼神,“你腦袋上還有傷,快回去休息吧。”
虞昭牽着蔺越的手,看着這對狗男女陷入全然忘我的境界之中,終究是憋不住譏諷道:“蔺宴庭你可真行啊,這樣溫柔小意的态度你對我和越越可從未有過。”
虞昭也就罷了,蔺越可是蔺宴庭的親兒子。
狗男人就這樣雙标!對個外人都比對自己的血緣親人要好!
蔺宴庭跟梁岫煙都是一怔。
“虞昭,你别無理取鬧。”男人蹙着眉,對虞昭頗爲不滿。
當着外人的面她說這些不是存心讓岫煙難堪嗎?
梁岫煙蓦然紅了臉。
雖然面對虞昭這個原配讓她有幾分尴尬,但蔺宴庭這一聲聲的維護的心意她都有收到。
沒有女人能拒絕被男人偏愛。
當然,如果這個男人沒有老婆的話,那這偏愛就值得祝福。
眼前這兩個人再怎麽登對也隻會讓虞昭覺得惡心。
她還沒死呢,這對狗男女就當着她的面眉來眼去你侬我侬,真是演都不演了。
“對不起蔺太太,我是聽說蔺總昏厥被送到醫院了所以才過來看看的,不知道你要來,我這就離開。”
說完梁岫煙停頓了一下,思來想去還是補充了一句:“希望你不要誤會”
虞昭聞言翻了個白眼。
讓人誤會的事都做完了,再來一句“希望你不要誤會”。
合着這姐們是覺得手放蔺宴庭胸口不算個事,應該要等到兩個人脫光了衣服滾到床上去了才算有點啥事對吧?
虞昭懶得跟這人做口舌之争,直接指了指門口。
“慢走不送。”
梁岫煙顯然沒想到虞昭會是這個态度,抿了抿唇瓣壓下心頭的不悅,盡量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轉身沖蔺宴庭道:“那蔺總,我就先走了。”
蔺宴庭冷冷地盯着虞昭:“虞昭,你該跟岫煙道歉。”
“她好脾氣每次都包容你,但你不能仗着她的包容爲所欲爲。”
虞昭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說我?”
蔺宴庭沉沉應了一聲。
“她是公司的骨幹,你不該這樣跟她說話。”
虞昭嗤笑一聲:“咋,那我是不是還要三跪九叩,無比感激地沖着她說‘感謝梁秘書大駕光臨,感謝梁秘書不辭辛勞伺候我老公?’”
“虞昭!”
蔺宴庭覺得虞昭簡直不可理喻。
瞪了虞昭兩眼,發覺她簡直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蔺宴庭胸中那股氣又洩了個幹淨。
家醜不可外揚,于是他歉意地看向梁岫煙:“你先回去。”
梁岫煙見蔺宴庭對虞昭跟對自己說話完全是兩種語氣,心頭的郁悶少了許多。
她看了虞昭一眼,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這才擡腳出了門。
病房的門被梁岫煙從外面關上,屋内三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蔺越先打破了沉悶的氛圍。
“爸爸,你沒事了吧?”
蔺越走到了病床邊,小小的人兒眼底滿是關懷跟擔憂。
蔺宴庭盯着小孩子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心頭莫名生出了幾分觸動。
“我沒事。”
從前他對蔺越并不上心。
畢竟蔺越成天待在家裏,虞昭又是全職主婦。
他認爲蔺越并不缺少照顧他的人,所以醉心工作,并不關心其他的事。
所以等到他發現虞昭經常用小孩子當借口讓他回去的時候,他心頭雖然憤怒,但終究還是欠缺了點什麽。
他不會像普通父親那樣安慰孩子,哄孩子高興。
而是将選擇權交給了蔺越。
最終蔺越選擇了跟媽媽在一起,不去爺爺奶奶家。
蔺宴庭從那以後對這個孩子更加冷淡了。
他認爲自己是一個旁觀者,冷眼旁觀兒子做了錯誤的選擇,靜待他爲此付出代價。
他想,有些事别人教也是教不會的,必須自己去經曆。
等這個孩子在虞昭的身上吃了更多的悶虧,他就會知道當初他給的另外一個選擇到底有多好。
現在回想起那些事,蔺宴庭對孩子多少有幾分歉疚感。
跟這樣一個母親在一起,蔺越肯定也非常辛苦。
“越越,聽說你病了?”
這還是蔺宴庭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孩子的情況。
蔺越一怔,眼底有小小的雀躍冒出來:“是的爸爸,不過爸爸不要擔心,我馬上就能出院啦。”
蔺宴庭沒想到孩子真的生病了,想起自己之前凍卡的行爲,他下意識看向虞昭。
卻見虞昭正把送給他的花塞進了他的鞋子裏。
蔺宴庭:“……?”
她是覺得他腳臭嗎?
活了這麽多年,蔺宴庭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虞昭!”
蔺宴庭覺得自己的三叉神經好痛。
強忍着怒火,他沉聲問虞昭這是在做什麽。
虞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着他:“這些花買來又不是爲了擺看的,當然是要用在該用的用途上啊。”
“給你把東西熏香一點,也算是這些花盡了最後的價值。”
蔺宴庭眼皮子跳了跳:“那也不用塞到我的鞋裏去,那是大助才送過來的新鞋,沒穿過的!”
“沒穿過就沒味嗎?你的意思是你拉完屎你肚子裏就沒屎了?”
蔺宴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