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内燭火搖曳,門一開被風吹得一暗一明。
李逍遙剛邁進門檻,整個人僵在原地.....
常遠之心心念的女人正呆坐在木椅上,
一頭青絲淩亂披散着,
素白衣裙松垮地挂在身上。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那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燭火,
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唉......不會一直這樣關着吧?”李逍遙嘴角抽搐了幾下,“怎麽看着有點癡呆了?”
“肯定不會,”赢羽彤解釋道,“天氣好的時候,她也會到後院花園走動走動的!”
話音剛落,
椅子上的女人有了反應。
她緩緩轉過頭,
那呆滞目光在觸及李逍遙時,驟然變得銳利。
下一息,她直接撲了上來,
“你這個惡鬼!”
她尖叫着,抱着李逍遙就朝脖子咬去,嘴裏還含糊着,
“你欺騙了遠之......你不得好死!”
李逍遙擡手制止了赢羽彤,
低頭看着懷中這個癫狂女子,
哪裏還有當年那個溫婉佳人的影子?
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輕聲輕語,
“好了,好了!你的常遠之很快就能跟你相聚了!”
溫熱鮮血,帶來的腥味,
在女子口中彌漫,
似乎讓這個有些癫狂的病嬌娘清醒過來,
她松開嘴,一把推開李逍遙,
抹去唇邊的血迹,聲音微顫,
“你......你說的是真的?"
“坐,先坐下!”
李逍遙忍着疼,臉上仍和藹微笑,
“那肯定是真的咯!”
他轉頭看向赢羽彤,
“彤兒,去幫我送壺茶水進來...這裏啥也沒有!”
“好,我的李少爺!”
赢羽彤知道這是李逍遙支開她的一個說辭,也是聰慧的退下,還貼心地将木門合上。
“嘶....”
待赢羽彤走後,李逍遙終是龇着牙,捂住脖子,
“你這牙齒倒是挺尖,那兩顆虎牙噢!可是咬出不少血來了!”
“啊......”
病嬌女子這才慌亂地想找塊布給他包紮,又找不到,
情急之下竟撕開自己的衣袖,
卻因用力過猛,露出胸前一些春光出來...
這氣氛一下就尴尬了....
“别忙活了,你把衣裙拉好!”
李逍遙連忙别過臉,輕咳幾聲,
“待會羽彤進來看到了,還以爲我要對你如何呢!”
病嬌女子連忙攏好衣襟,“嗯......那他怎麽樣?”
“你别急,”
李逍遙這才回過頭,一臉正色道,
“先聽我說,你也是讀過書的才女,你覺得當年要不是我,你還有常遠之能活下來嗎?”
“你們起兵造反,失敗是注定的......你應該明白,對吧?”
“是....”病嬌女子咬了下嘴唇,“我也勸過他,可他就是要爲生民立命,要争一個......”
“好了,”
李逍遙直接擡手打斷,
“那都是扯淡的理由,你還不如跟我說常遠之突然想做皇帝了呢!”
他湊近了些,
“你真以爲常遠之是被我騙了?”
“那不然呢?”女子猛的擡頭,眼中又燃起怒火,“你明明跟他約好,要一起剿滅常天成,可是你......”
“哈哈......可是我把他們兩個都滅了,是嗎?”
李逍遙那一臉得意的笑着,
“你以爲常遠之不知道?錯了!”
他忽然收起笑容,一字一頓,
“他是什麽人?叛軍頭目!其他人都可以投降而活,但他不行....他隻有一條路....”
風透窗而入,吹得燭火搖曳,映得李逍遙的面容忽明忽暗,
“出賣掉那些跟着他拼殺的弟兄...才能換取一條活路!”
“你...你說什麽?”病嬌女子滿臉不可思議,“你是說,遠之明知道你在算計他還....”
“哈哈....”
李逍遙又笑了起來,
“他可能算到我會跟常天成一起圍攻他,沒想到我這麽厲害,嘿嘿!”
“那你...你是說,他爲了活命,出賣自己弟兄?”病嬌女子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當然....”
李逍遙那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他手裏那兩萬叛軍不死絕了,他能活嗎?肯定活不了,天皇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的命!”
他頓了頓,
“或許......他是爲你吧。”
“這....”病嬌女子有些呆愣着,“他...爲了活命出賣了自己的兄弟...”
“嗯?”
李逍遙忽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語,
“那你以爲呢?嘿嘿...我也信守承諾了,他才被關了多久,兩年不到吧!”
他直起身,有些惡意的補充,
“更何況在大牢裏,還有兩個女人陪着你的常遠之,夜夜笙歌噢!”
“啊...這不可能!”病嬌女子猛地站起,“就算把女人送給他,他也不會動的!”
“是嗎?”李逍遙露出一個暧昧笑容,“或許你們的感情非常穩固....”
“但并不妨礙他作爲一個男人,你懂?”
燭火映照下,
病嬌女子的身影在牆上劇烈顫抖,
遠處傳來赢羽彤故意放重的腳步聲,還有幾聲輕咳....
李逍遙伸了懶腰,邁開步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突然轉身,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對了,千萬别告訴常遠之噢!要不然他會覺得我在破壞你們的關系,那多不好!”
他笑得一臉無辜,
“我可是個正直的人!”
剛跨出廂房,
就看見赢羽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臭小子,你怎麽還把那個病嬌小娘子給整得快哭了?”
“瞎說!”
李逍遙摟住她的細腰,往外帶,
“不是讓你去泡壺茶來嗎?一點也不知道給你男人面子!”
“切...”赢羽彤撅起小嘴,“你這小子蔫壞得很...準備用這小娘子控制常遠之可不夠!”
“嘿嘿...”李逍遙湊近她耳邊,“談不上控制,一點點小小手段嘛!”
“你不懂...有時候男人純情起來,那是真的能純到付出生命!”
“反正你肯定不是這樣的男人!”赢羽彤斜瞪他一眼。
“你錯了!”李逍遙挺直腰闆,義正言辭地宣布:“我就是天啓王朝第一純情的男人!”
“好,好,好!”
赢羽彤被他逗得直笑,
“走呗!看看你那個小侍女吃飽沒..”
她無奈地搖頭,
“那小家夥,看起來身闆瘦小,那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