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夫人眯了眯眼睛,不情不願地閉上,她好想仰天長嘯,高呼:報應不爽啊。
“啊啊啊!”
榮慧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方寸大亂。
她如何也想不通,她的計劃還未實施,怎麽客院裏突然闖入醉酒男人,直奔向她,欲行不軌之事。
誰在害她?
徐桂珍嗎?
不,那個老女人有膽,但不多。
榮婷嗎?
不,隻會哭哭啼啼的蠢貨,她不敢,亦無智商。
大抵是徐桂珍作惡多端,生出的女兒卻幹淨如紙、膽小如鼠、蠢笨如豬。
徐慧珠嗎?
極有可能。
可,今日是姜夜沉的生辰宴,如果姜夜沉知道真相,定會動怒。
“你......你是誰?”
“這裏是将軍府,我......我是姜夜沉的女人,你敢......敢動我,姜夜沉會将你碎屍萬段。”
“你......你即刻離開,我......我會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亦不會向姜夜沉揭發你。”
“至于這滿院子奴仆,我......我會滅口,你......你放心離開便是。”
榮慧貼着牆壁,強撐着發軟顫抖的身子,迅速思量脫身之法。
她隻得先搬出姜夜沉來試探......
跪在院子裏的奴仆,一個個身子抖成落葉,心裏恨死了榮慧。
此刻,就是蘊澤不執劍威脅,怕也是無一人施救。
奴仆命賤,也生有心。
會懼怕,也會心寒。
“話多!”
醉酒男子抓起撕碎的布料,湊到鼻間聞了聞。
“銷魂香,呵,好東西,本王喜歡。”
“本王......醉了。”
榮慧瞪大眼睛,怎麽......怎麽是一位王爺?他......他還能認得出銷魂香。
“姜夜沉的女人呀?”
醉酒男子扔掉手裏的布料,盯着榮慧,接着爆發大笑。
哈哈哈......
“不能人道的姜夜沉!”醉酒男人的眼裏盛滿惡意,“姜夜沉不能人道,他的女人卻在身上塗抹銷魂香,哈哈哈......不就是趁宴會一支紅杏出牆去。”
“來啊,本王幫你。”
“不不不,本王幫的是姜夜沉。”
“哈哈哈......”
醉酒男人獰笑着撲向榮慧,隻是他醉得厲害,歪了準頭不說,又受銷魂香刺激,胃裏翻江倒海,嘔吐污穢。
好巧不巧,吐了榮慧一身。
這回,榮慧的尖叫響徹客院。
“啊......”
蘊澤面上冷漠,心裏歎息:郡王這一番犧牲頗大,此情此景,不嘔吐才怪,真真是辛苦了郡王。
就是不知,郡王一心爲那人,做到如此地步,可值得?
答案是肯定的。
不值得啊。
“蘊澤,怎麽是你?”
“這是做什麽?”
“還不收起長劍,滾開!”
元樂長公主怒呵道。
還有什麽可說的,賊人就是謹郡王,此刻正在屋内行惡。
且聽屋内女子的尖叫聲,便是了。
這......
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
“是。”蘊澤恭敬退到一邊,連阻攔的話,一句也不敢說出口。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樣疑惑。
再看徐慧珠,身爲将軍府暫且的“女主人”,同臉疑惑震驚。
徐慧珠命金夏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副場景。
一時忘記反應。
衆人亦然。
“金夏,速去大廚房爲謹郡王端一碗醒酒湯,再去請普神醫來一趟,再去請将軍和襄王。”
徐慧珠一溜串吩咐下去。
謹郡王乃皇族,如今出了這等事,到底是醉酒失态,還是旁的原因。
襄王是宗人正,必須在場。
“徐夫人?”
哪知,凝玉公主忽然冒頭,“本宮算是漲了見識,徐夫人打理将軍府後宅,用的花樣讓人費解啊。”
“送美人兒給謹郡王?”
“不知,徐夫人還準備了多少美人兒,下一個又送給哪位大人物?”
不得不說,凝玉公主的想法奇特。
凝玉公主尊貴的嘴巴一張一合,硬是把這破事強安在徐慧珠的身上。
“凝玉公主謬贊,臣婦何德何能。”徐慧珠雲淡風輕,并不擔憂自己被栽贓嫁禍。
“凝玉,不得胡言亂語。”
元樂長公主禁不住皺眉,凝玉公主随性胡鬧,也不看看什麽髒水,想也不想就潑向徐慧珠。
幼稚又可笑。
她得入宮同皇兄好生說道說道,再不下力下勢整頓那些腦袋長到腳底闆的皇族小輩,李氏皇族的臉面丢到大街上去了。
“皇姑母,我哪裏胡說了,聽聞這位榮慧姑娘是徐夫人的娘家表妹,剛剛人家吵着鬧着說自己是姜夜沉的女人呢。”
“該不是徐夫人将娘家表妹送給姜夜沉,可惜,姜夜沉享用不得,又或者不喜。”
“徐夫人便命娘家表妹趁謹郡王醉酒,行勾引之事......”
“反正今兒不是勾引謹郡王,也會是旁的男人,終歸得勾引一個,不是嗎?”
“至于徐夫人心裏怎麽想的,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唯有徐夫人自個兒心裏清楚。”
凝玉公主心裏窩着一股無名邪火,她好不容易出宮一趟,原本已有計劃,卻被半路截胡,不氣不怒才怪。
蠢貨,一個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淨壞她的好事。
她就胡說了。
誰能奈她何?
啪。
啪。
“我家将軍說了,誰敢無端造謠或污蔑他,甭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先抽兩大嘴巴子,讓這人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
“我家将軍說了,人嘛,貴在擁有自知之明。長了一張亂噴污穢的嘴,就該閉緊嘴巴,自個兒咽下污穢,才是......爲人本分和覺悟。”
“我家将軍還說了,如若不服,請這人同将軍理論,再不成,入宮到皇上面前分辨對錯。”
徐慧珠打完,立馬行跪禮解釋,态度恭敬柔順,仿佛剛剛動手的人。
不是她。
“凝玉公主大人大量,莫要怪罪才是,臣婦......臣婦嫁給将軍,自是奉将軍爲天,聽将軍的話。”
“凝玉公主您貴體受痛,貴心不悅,不如......尋将軍說理去。”
衆人:還能這樣......回擊?
論胡說,徐慧珠更勝一籌。
論仗勢欺人,徐慧珠膽大不差。
兩回毆打凝玉公主,徐慧珠這是要逆天嗎?
她不覺得脖子涼飕飕的嗎?
皇家公主說打就打,打了第一回,還打第二回,怎麽,會有第三回、第四回不成?
徐慧珠此舉也是告訴旁人,誰敢對付她,她就敢狠狠還擊,出了事,闖了禍,一句“我聽将軍的話,将軍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輕飄飄解釋?
妄圖翻篇?
“徐-慧-珠!”凝玉公主氣炸了,“賤人!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