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聲中,雲向晚又分心給自己套了個保護罩。
“啊!”
一時間,場上濃煙四起,丹爐碎片四濺,驚得好多煉妖師紛紛出錯,不是丹爐跟着炸了,就是丹爐裏的丹藥碎了。
那是一片混亂,怨聲載道啊。
三人見此,默默交換一個眼神,臉帶笑意。
如此,那小白臉的丹藥必定被毀了。
他已經失去了考取五品煉藥師徽章的資格!
所以,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去找吳奎領取屬于他們的十萬中品靈石。
那可是十萬中品靈石啊,就算他們成爲五品煉藥師,也得煉制多少丹藥才能賺到那麽多靈石?
更何況以他們的資質,這輩子都難以拿到五品煉藥師徽章。
所以此番行動,他們賺翻了。
但他們那得意的笑容還未完全展露出來,就感覺渾身一緊,四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然後不受控制地朝前飛去。
梅千亦也在第一時間站出來,用自己的靈力驅散了場上的煙霧。
“多少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丹王孫南秋說話間,那三人已經‘噗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
直到膝蓋傳來劇痛,那三人才反應究竟發生了何事。
“丹王前輩,我冤枉啊, 我沒有耍花招,我隻是學藝不精,一時掌控不住煉丹爐而已。”
其中一男子趕緊向孫南秋解釋。
“是啊,我們隻是學藝不精,并非有意的呀。”
女子也趕緊附和道。
可到了第三個人剛要解釋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臉色劇變。
相同的狡辯言辭,湧到嘴邊就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一個人學藝不精,丹爐不受控制地撞向另一尊煉丹爐,這種事有可能會發生。
但三尊煉丹爐同時飛向一個地方,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就變得極低極低了啊。
不,不是極低,是根本不可能!
所以,不能再那麽說了,否則他們就是故意蒙騙丹王。
丹王一怒,别說靈石,就是他這條命,都保不住!
要知道他們開始商量的是,觀察情況,然後視情況先後出手。
因爲一起出手的話極易引人懷疑。
但沒想到突然之間他們的靈力就失控了,驚惶之下,哪裏還記得之前的計劃?不約而同便朝那小白臉出手了!
該死,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在坑害他們?!
“丹王前輩,是那個小白臉,是他讓我們的靈力突然失控,才招緻的丹爐爆炸!”
剛剛走到雲向晚身邊,查看他情況的梅千亦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三個簡直膽大包天,我師父他老人家在場,竟然還敢信口胡謅!”
“丹王前輩,還請爲我做主啊。”
雲向晚那叫一個委屈,滿臉都是心悸不安的樣子。
梅千亦見狀,眉眼間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心疼。
“師祖,晚夜于煉藥一途,天賦異禀。第一場,便以堪堪百年份的靈藥煉制出二品丹藥,又于昨日,用五百年份的靈藥煉制出五品靈藥。”
她抱拳行李,言辭懇切。
“師祖,晚夜本該是能輕輕松松就煉制出五品丹藥的,可都被那三個歹人毀了。他們公然挑釁我丹王城的威嚴,其罪當誅。”
孫南秋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徒兒如此維護一個人,他眼中的怒氣已消,整個人變得溫和慈祥起來。
“千亦莫急,師祖自然會給晚夜小道友一個公道。”
“多謝師祖。”
梅千亦再度拱手行禮。
“多謝丹王前輩。”
雲向晚自是得跟上梅千亦的動作。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把其中原委細細道來。”
孫南秋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他面前,越來越惶恐的三個人。
台下,田猛剛剛呲開的大牙又在一瞬間收了回去。
他旁邊的吳奎更是一臉恐慌。
那三個蠢貨,竟然同時出手!
怎麽辦?一旦那三個人把他供出來,他可就沒活路了啊。
至于田猛,他可是三供奉的孫子,最多被關幾天禁閉,受點無關痛癢的懲罰。
不行,他必須趁所有人都沒回過神來之際,趕緊開溜。
他手上還有田猛給的不少靈石,隻要盡快逃出丹王城,他就還能東山再起!
于是乎,吳奎開始偷摸摸地往旁邊挪動。
“去哪兒呢?”
可就在下一秒,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吳奎心裏咯噔一聲,渾身僵硬地扭頭看去,眼前立即出現了孫遠那張笑眯眯的臉。
“少……少城主。”
吳奎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但他腦子還算轉得快,立即朝田猛湊近幾分。
因爲目前能救他的人,就隻有田猛一個人了!
台上三人在半步化神的威壓下,戰戰兢兢,絲毫不敢動彈。同時懊悔不已,當初就不該爲了那十萬中品靈石,答應來對付那小白臉啊。
但開弓哪有回頭箭?
爲了保住性命,三人隻得老老實實将吳奎找到他們,并以十萬中品靈石爲條件,讓他們毀掉晚夜所煉制丹藥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吳奎是誰?
當這個名字冒出來的時候,一旁三供奉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緊接着,他的目光便不動聲色地朝自家孫子的位置掃去。
此時的田猛低垂着頭,在他眼裏,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身邊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吳奎吧?
吳奎不小心觸及到三供奉的眼神時,心神巨震。
“你一人擔下所有,我會設法護你性命。若你敢提及我孫兒隻言片語,那你九族親眷,包括你自身,都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傳音更是讓他如墜冰窖,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下一秒,台上三人的指認也随之而來。
“他就是吳奎。”
雲向晚聽着吳奎這個名字也覺得甚爲耳熟,當看到他那張臉時,就什麽都明白了。
感情是吳曲的兄弟啊。
那歸根結底,這一切的源頭都是田猛那貨呗。
“噗通!”
吳奎突然雙膝下跪,憤憤指認。
“丹王前輩,我知道我有罪,不該讓人到煉藥師考核場地搗亂。但那晚夜就一點沒錯嗎?都是因爲他,我兄長至今了無音訊。而他,卻能繼續站在五品煉藥師的考核台上,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