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剛簽下海外訂單的合同,曉棠就拿着材料清單匆匆進來,臉色凝重:“蘇姐,不好了,我們急需的環保實木闆材斷貨了!供應商說這批材料被人提前包圓了,短期内根本調不到貨。”
蘇晚握着合同的手猛地收緊,海外訂單要求嚴苛,指定要用這種進口環保闆材,交貨期隻有一個月,現在斷貨,意味着訂單可能違約,還要支付巨額違約金。“怎麽會突然斷貨?我們不是提前下了定金預留了嗎?”
“供應商說對方出了三倍價格,他們實在無法拒絕。”曉棠急得眼眶發紅,“我聯系了其他幾家供應商,要麽沒有現貨,要麽質量不達标,根本不符合訂單要求。”
蘇晚立刻起身:“我去聯系廠家,實在不行就親自去工廠看看。”
傅斯年得知消息時,正在和海外材料商視頻會議。他特意托人打聽了蘇晚的訂單需求,提前協調了一批優質環保闆材,本想匿名送到工作室,又怕蘇晚拒絕,正猶豫間,就聽到陳默說蘇晚這邊材料斷貨的消息。
“把我預留的那批闆材,以廠家緊急調貨的名義,低價供應給蘇晚的工作室,不要透露任何我的信息。”傅斯年果斷吩咐,語氣帶着不容置疑。
陳默遲疑了一下:“傅總,這樣一來,我們自己項目的材料就要推遲了,而且蘇小姐那邊要是知道真相,可能又會誤會。”
“項目推遲可以協調,蘇晚的訂單不能出問題。”傅斯年眼神堅定,“按我說的做,出了問題我負責。”
蘇晚跑了一整天,聯系了所有能找的渠道,都沒能弄到合适的闆材,回到工作室時,身心俱疲。就在她快要放棄時,供應商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一批緊急調運的闆材剛好到貨,質量達标,價格還比之前優惠。
“真的嗎?太好了!”蘇晚懸着的心終于放下,立刻讓曉棠去對接提貨。
闆材順利送到工作室,蘇晚親自檢查,确認質量沒問題,心裏卻隐隐覺得不對勁。這批闆材來得太及時,價格也異常優惠,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蘇姐,我剛才聽供應商的員工說,這批闆材是傅氏集團預留的,不知道爲什麽突然轉讓給我們了。”曉棠湊過來,小聲說道。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傅斯年!他總是這樣,用這種自以爲是的方式幹涉她的工作,以爲這樣就能彌補過去的傷害,就能讓她妥協。
就在這時,傅斯年的車停在工作室門口。他擔心闆材交接出問題,忍不住過來看看,卻看到蘇晚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又是你安排的?”蘇晚走上前,語氣帶着壓抑的怒火,“傅斯年,你到底想怎麽樣?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控制我!”
傅斯年沒想到蘇晚會知道真相,愣了一下,随即解釋:“我隻是不想看到你違約,這批材料剛好我這邊有預留,就先給你用了。”
“先給我用?”蘇晚冷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什麽都做不成?看着我像個小醜一樣到處求購材料,你很開心是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傅斯年的語氣帶着急切,“我隻是想幫你,沒有别的目的。訂單對工作室很重要,我不想看到你辛苦打拼的成果付諸東流。”
“我的成果不需要你操心,我的決定也不需要你幹涉。”蘇晚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這批闆材我會按市場價付款,另外,麻煩你以後不要再插手我的任何事情。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的決絕,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弄巧成拙,可他真的隻是想幫她,沒有任何惡意。“蘇晚,我隻是”
“夠了。”蘇晚打斷他,語氣冰冷,“請你離開,不要影響我工作。”
這時,溫景然提着晚餐走進來,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立刻走到蘇晚身邊,語氣溫和:“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蘇晚看到溫景然,緊繃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搖了搖頭:“沒事,一點小誤會。”
溫景然看向傅斯年,眼神裏帶着一絲警惕:“傅總,蘇姐不想被打擾,還請你自重。”
傅斯年看着溫景然對蘇晚的維護,心裏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再留下來隻會讓蘇晚更反感,隻能無奈地轉身離開。
看着傅斯年落寞的背影,蘇晚心裏也有些複雜。她知道傅斯年這次或許是真心想幫她,但過去的傷害太深,她真的不敢再輕易相信,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别想太多了,先吃飯吧。”溫景然把晚餐遞給蘇晚,“材料問題解決了就好,剩下的事情我們慢慢處理。”
蘇晚點點頭,接過晚餐,心裏暖暖的。有溫景然這樣默默支持她的人,讓她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傅斯年回到車裏,臉色陰沉得可怕。陳默小心翼翼地遞上一瓶水:“傅總,您别太生氣,蘇小姐隻是一時誤會,等她冷靜下來就會明白您的心意。”
“明白?她永遠都不會明白。”傅斯年語氣帶着一絲疲憊和絕望,“我做什麽都是錯的,不管我怎麽努力,都捂不熱她的心。”
“傅總,感情的事情不能急于求成。”陳默安慰道,“您已經做得很好了,隻是蘇小姐心裏的坎還沒過去。給她一點時間,也給您自己一點時間。”
傅斯年沉默了,陳默的話有道理,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看着工作室的燈光,心裏暗暗發誓,無論多麽艱難,他都不會放棄,總會有一天,蘇晚會看到他的改變,會原諒他。
蘇晚吃完晚餐,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她仔細核對訂單細節,安排生産計劃,确保每一個環節都不出問題。曉棠看着她專注的樣子,忍不住說道:“蘇姐,其實傅總這次也是好心,或許我們不該對他這麽兇。”
“好心?”蘇晚擡起頭,眼神裏滿是複雜,“他的好心,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我隻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不想再和傅家有任何牽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被那些事情影響。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好這個訂單,讓工作室發展得更好。”
曉棠點點頭,不再說話。她知道蘇姐心裏的委屈和倔強,隻能默默支持她。
深夜,蘇晚終于處理完所有工作,走出工作室。月光灑在她身上,帶着一絲清冷。她擡頭看着天空,心裏暗暗下定決心,無論未來遇到多大的困難,她都要勇敢面對,靠自己的力量,給晚晚一個更好的未來,也給自己一個全新的開始。
而傅斯年的車,依舊停在不遠處的街角。他看着蘇晚的身影消失在小區門口,心裏充滿了失落和不甘。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傅老夫人的電話:“奶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蘇晚她始終不肯原諒我。”
傅老夫人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斯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你已經努力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隻要你是真心悔改,總有一天,蘇晚會看到的。”
傅斯年挂了電話,心裏稍微平靜了一些。他知道,奶奶說得對,他能做的,就是繼續努力,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改變,至于結果,隻能聽天由命了。
他發動車子,緩緩離開。夜色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落寞,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追妻之路漫長而艱難,但他不會放棄,因爲他知道,蘇晚值得他付出一切去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