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放下烤串,撲過去就要掐顧逸塵的脖子:“啊啊啊啊你小子欺騙我的感情!”
他剛撲到半空中,就被秦書用雙手提了起來,别問爲什麽不用單手,這小子純胖。
重!
秦書一巴掌拍到南宮瑾的屁股上:“先前怎麽說的,見到哥哥對他禮貌點。”
南宮瑾捂住自己的小屁股,瞪顧逸塵,回頭委屈巴巴地看着秦書:“他就是個陰布布。”
“虧我還覺得他可憐,别人欺負他,還替他揍壞蛋。”
“他跟我說,他叫秦逸。”
虧他南宮瑾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竟被他這張軟弱可欺的臉給欺騙到了!
顧逸塵也沒想到南宮瑾會這麽生氣自己騙了他,他以爲,南宮瑾是不歡迎自己,發現自己在這,才生氣的。
所以……弟弟并不是讨厭他?
而是不喜歡别人欺騙他?
顧逸塵眼睫眨了眨,低頭在小手表上打字,遞到南宮瑾面前,他小手指了指手表,示意南宮瑾看看。
南宮瑾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有點侮辱他的高智商!
他看着顧逸塵遞到面前的字,擡頭,兇巴巴的沒好氣地問:“幹嘛!”
他低頭看着面前的小手表,顧逸塵給他寫的:怕你讨厭我,不敢告訴你真名。
南宮瑾看到這話頓時一梗,他那天混進去,本來是想揍他那狼心狗肺,小白眼狼哥哥的。
但他沒找到人。
也沒見過顧逸塵的照片,顧霆宴把他保護得很好,社交媒體上沒有一張顧逸塵露臉的照片。
所以顧逸塵站在他面前,南宮瑾都沒認出這是他口中小白眼狼哥哥。
南宮瑾本來挺生氣的,看着面前可憐兮兮的顧逸塵,成了個小瘸子天天被人欺負不說。
現在好了吧。
還成了小啞巴。
南宮瑾心裏頓時有些莫名的難受,好像也沒那麽生氣了。
“算了,原諒你了。”南宮瑾雙手抱臂,兇巴巴地沖着顧逸塵擡擡下巴。
既傲嬌又臭屁。
顧逸塵覺得他弟弟還挺可愛的,就是有點臭屁。
吃完東西,秦書安排兄弟倆睡同一個房間。
南宮瑾吃飽喝足,在床上跳來跳去的,還有些高興。
他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覺。
早在學校裏,他就想邀請顧逸塵來自己家了,沒想到,顧逸塵會是他哥。
秦書看了顧逸塵一眼:“有事跟媽媽打電話。”
“小寶,别把你哥踢下床了。”
南宮瑾:“放心吧,我睡相特好!”
秦書看向顧逸塵:“小心點你弟弟。”
因爲太晚了,别的房間都是灰塵,也沒收拾出來,隻能委屈兄弟倆擠一張床上。
顧逸塵看了南宮瑾一眼,不明白媽媽爲什麽說這話。
因爲南宮瑾雖然看起來像個惡霸,但從來不欺負人,就是顯得特别的兇,好讓别人都怕他。
這種感覺,顧逸塵知道。
沒安全感。
隻有别人怕他,才不會欺負南宮瑾。
顧逸塵看着面前這個呆傻的弟弟,心底也多了幾分心疼,這是來源于同父同母的感情。
翌日。
南宮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撅起屁股,用手扣扣屁股。
南宮瑾吧唧吧唧嘴,好像夢到了什麽好吃的,睡覺時屁股對準他哥,然後偷偷放了個屁。
一大清早,顧逸塵是被南宮瑾的屁臭醒的。
顧逸塵:“………”
顧逸塵說不出話來,隻能睜開眼看着天花闆幹瞪眼。
南宮瑾一個勁地擠他,嘴巴吧唧吧唧的啃着什麽東西,忽然,他一頓,夢到了豬蹄,張嘴就咬。
顧逸塵感覺手臂一痛,低頭一看,南宮瑾抱着他在啃。
現在,他知道媽媽爲什麽讓他注意點南宮瑾了。
這小子愛咬人,還愛放臭屁。
他痛得眉頭微擰,急得伸手去掰南宮瑾的嘴巴,又沒忍心狠下手去。
奈何他說不出話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秦書一大早就準備了早餐,早晨,顧逸塵的電話就打在秦書這裏來。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着清晨沒睡醒的慵懶:“塵塵在你那?”
傭人一大早去小少爺房間叫人,結果看到空蕩蕩的床,吓得臉都白了,找遍别墅都沒找到顧逸塵。
還是顧霆宴查監控才發現,昨夜深更半夜,在所有人睡着後,顧逸塵就從别墅偷偷離開了。
京城沒有他牽挂的人,唯一的就是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在顧家老宅,顧逸塵不想回老宅,所以不會去找顧老爺子。
那就是去找秦書了。
秦書看着這個熟悉的電話号碼,這麽多年了,顧霆宴的手機号碼都沒換過。
秦書冷着一張臉,對準顧霆宴就是一頓劈頭蓋臉地罵:“顧霆宴,你怎麽帶孩子的?”
“他一個小孩,年紀這麽小,你也不怕他自己一個人出來被人販子拐走!”
顧霆宴在電話那邊沉默,良久等她罵完了,才開口道:“畫畫,對不起。”
秦書抿唇:“真覺得對不起,就把孩子放我這。”
“我照顧不好他,我來照顧。”
顧霆宴沒有反對,打算讓顧逸塵留在他親媽身邊。
顧逸塵心理狀态不好,一直不開口說話,或許,讓他待在秦書身邊,情況會有所好轉。
顧霆宴:“塵塵在嗎?”
“給他接電話。”
男人的口吻從始至終都是謙卑,小心翼翼的,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那股疏離和冷漠。
他在秦書面前,學會了謙卑。
秦書剛想說,塵塵還沒睡醒,轉身看到穿着一身睡衣出現在樓梯口的顧逸塵。
“他起床了,等會。”
秦書把電話拿給了顧逸塵:“你爸爸的電話。”
顧逸塵伸手接了過來,沉默的聽着。
顧霆宴知道他在聽,這才開口說道:“你在你媽媽那裏,要聽話,别惹她生氣。”
“需要什麽跟我發短信,等晚一點,我讓你阿忠叔叔把你的衣服和作業都送過去。”
“每天早晨,我讓阿忠來送你上學。”
顧逸塵用小手表給顧霆宴打了個字發過去:“好。”
秦書等他說完了,接過電話,這才開口:“阿瑾跟塵塵一個學校,我可以都送了,你别讓阿忠麻煩白跑一趟。”